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董嘉晓才缓缓说道:“你受委屈了吧。” 这话一出,立马让司徒若若的眼眶红了起来。 “都结束了。”董嘉晓抬手帮她擦去脸颊上的泪水。 “嗯,都结束了。”司徒若若哽咽着点头。 董嘉晓脸上还带着虚弱,却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对司徒若若说道:“只是,我现在也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愿意照顾我吗?” “嗯!”司徒若若用力点头。 现在没了董家,她也不用再有任何的顾忌。 “那接下来,就得麻烦你了。”董嘉晓对司徒若若说道。 “好,交给我吧。”司徒若若用力点头。 之后她不打算回司徒家,她有自己的工作,还是一份不错的工作,养活两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董嘉晓看着司徒若若眼里的坚定,微微笑了笑。 其实这些年下来,他也有一笔不小的积蓄,能够保障他们两个人不错的生活质量。 只是他醒来的这两天,看着司徒若若眼里已经没了曾经的光,哪怕她在面对他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但这笑容里也满满都是疲惫。 那是一种对生活彻底没了希望的失望。 当一个人处于这样的状态,那她大概也没有多大活下去的欲望了。 这是他非常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为她活下去的欲望,可是当看到司徒若若眼神里重新亮起的微微光芒,董嘉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坚定了自己要赶紧好起来,给她一份安稳生活的决心。 乔思沐没有可以去听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只是走过来的时候听到了最后的一点点。 只不过看着董嘉晓和司徒若若两个人脸上的神情,乔思沐知道这两个人都保住了。biqubao.com 董嘉晓虽然醒过来了,但是那个药对他的身体影响还是挺大的,如果没有足够坚定的意志力,不一定能够撑过去。 现在这个结果就是最好的。 乔思沐轻轻敲了敲门。 司徒若若和董嘉晓连忙收敛起刚刚激动的情绪,司徒若若低头擦了擦自己眼角落下的泪水,才重新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唤了一声,“乔教授。” “看来你们都已经说完了?”乔思沐浅浅笑着问道。 司徒若若轻轻点了点头。 董嘉晓对乔思沐说道:“谢谢乔教授。” “我又没帮上什么忙,不用这么客气。”乔思沐温和地笑着说道,而后脸上多了几分正色地对董嘉晓说道:“有一件事情需要让你知道,虽然你现在已经醒来了,但是你的身体想要彻底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在治疗期间,你可能需要承受一些痛苦,要是你坚持不下来,那么只怕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听着乔思沐这番话,看着她面上的严肃,司徒若若和董嘉晓两人的心都不由一咯噔。 “我一定会尽力撑下去的。”董嘉晓认真地说道。 乔思沐温和地笑着说道:“我相信你可以的,有若若帮你,我想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着乔思沐的话,司徒若若脸上划过一抹不好意思,只不过脸颊上也写满了坚定,握着董嘉晓的手对乔思沐说道:“乔教授放心,我一定会陪着嘉晓哥好好做康复训练。” “嗯,我相信你们。”乔思沐点了点头,而后开始和他们两人说接下来需要注意的事情。 说得差不多,乔思沐对司徒若若说道:“现在距离中午吃饭的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实验室的人都比较忙,只能麻烦你去将你和董嘉晓的午饭去食堂拿一下。” “好,我这就去。”司徒若若立马说道。 司徒若若离开之后,病房里只剩下乔思沐和董嘉晓两个人。 董嘉晓问道:“乔教授是不是有话想要和我说?” 乔思沐看着董嘉晓,说道:“这两天若若是什么状态你应该也看到了。” “嗯。”提到这个,董嘉晓的情绪难免有些低落,不由的还有些愧疚:“如果我能再有用一些,她就不需要面对这一些。” 乔思沐说道:“现在说这些事情已经没用了,只不过庆幸的是,董家已经没了,这些事情也已经过去了,之后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陪着她,帮助她重新找回生活的意义。” “乔教授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尽全力地呵护她,照顾她。”董嘉晓说道。 乔思沐说道:“这个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到,我想和你说的是,你接下来的康复治疗。” “可是有什么问题?”董嘉晓看着乔思沐脸色这么的凝重,甚至还要将司徒若若给支开,一颗心也不由提了起来。 乔思沐对他说道:“你当时被送进ICU之后,我去看过你的情况,按照你当时的病情,原本最多最多也只需要两个月就能够醒来,你之所以足足昏迷了六个月,是因为你被注射/了一款名为SF-Q2号的药剂,这种药剂会对你的脑部神经造成非常严重的伤害。 我帮忙清除了大半,但还有一小部分目前还不能够清除,残留的这一小部分药剂会对你的身体带来一定的影响,比如会影响到你的情绪,也会在后续你做康复训练的时候影响到你的正常动作。 一些平时你觉得轻而易举能够做到的时候,也会变得异常困难,比如平衡,比如只是一个简单的抬腿的动作。如果你在这个过程中/出现很大的情绪波动,残留在你脑子里的那部分药剂会给你的神经带来更大的伤害,最后形成恶性循环。” 听了许久,董嘉晓缓缓说道:“我知道乔教授的意思了,您是希望我接下来的康复训练中,不管遇到了多大的困难,都要咬牙坚持下来,并且还要放宽心态,不要让自己出现强烈的情绪波动?” “是的。”乔思沐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乔教授。”董嘉晓说道。 而后又说道:“乔教授,接下来我治疗的费用账单,您发给我吧。” “好,等会儿我会让助理将账单给你,因为你情况特殊,在给你治疗的过程中使用了一些正在进行临床实验的药,当时你正在昏迷,所以是若若签的同意书,这个在你的费用上也会有所减免。”乔思沐补充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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