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耿锐前去自首,承认之前给燕市火葬场那附近的毒都是他下的。 下毒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乔思沐一直在和他的产业在作对,如果不是她,他的产业不会损失了那么多。 最近频频出事的公司也和他有关系,至于为什么会出事,也因为他给燕市的群众下了毒,试图以此来陷害乔思沐和生羲实验室,所以才遭到了傅卓宸的报复。 他现在出来自首就是希望傅卓宸可以放过他名下其余企业一马,毕竟公司里大多数员工也都是无辜的。 耿锐在自首的时候,也提供了相应的材料来证明这一些企业都和他有关系,他算是隐匿在背后的老板。 现在也是被逼到无路可退了,所以才不得不做出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耿锐的自首让人忍不住一度怀疑是不是被逼的,是不是在替人顶罪。 可是根据他之前数次和乔思沐的交手,还有他提供的那些材料都能证明他就是罪魁祸首。 在调查确认耿锐给的这些材料的真伪时,警方那边也给乔思沐这边透漏了一下耿锐的情况。 “极上族倒是会找。”乔思沐对耿锐被推出来做替罪羔羊一点都不意外。 “这件事情确确实实也冤不了他。”傅卓宸淡声说道。 下毒这个主意以及这个毒或许是极上族的,但是实际动手的则是耿锐。 这个甚至都不需要耿锐替极上族的高层做什么掩护,他只需要将自己做过的事情记录摆出来,就都非常清楚。 “嗯,就这样吧,我觉得也是耿锐动的手,让警方那边判吧。”乔思沐说道。 其实警方那边也已经查不下去了,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耿锐,似乎他就是源头。 只不过根据多年办案的经验告诉他们,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耿锐真的会为了企业的这些员工就受不住压力要自首,那他就不会对普通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这样的行为在心理上多少有点矛盾。 只不过他们又实在找不到进一步的凶手,只能试探一下看看乔思沐这边有没有别的怀疑的人。 得到乔思沐这边的回复,警方那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多少留了一点遗憾。 证据链十分完整,调查的结果和耿锐说的也并没有出入,关于他的判决很快也出来了。 死刑。 两个月后执行。 耿锐得知后,神情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在答应自己去做这个替罪羔羊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不会有活路。 在等待死刑来临之时,乔思沐申请过去看他,只是被耿锐拒绝了,之后乔思沐再没有申请,直到耿锐死了之后,乔思沐也都没有再见过他。 耿锐的尸体是极上族派了人给收了。 “他还是个聪明人,最后什么都没说。”三长老淡淡地说道。 “嗯,所以当初才会让他出去,就是可惜了这么个人才。”极上族族长嘴上说着可惜,但是脸上的神情却半点都没看出来有什么惋惜的神情。 不过是一条不重要的人命,在他的眼里并没有什么要紧的。 耿锐是有点聪明,也能办一点事,只不过最近办事的结果并不如人意,死了就也就死了吧。 “去派个人,照顾好耿锐的母亲吧,不要让她屋里头的男人给欺负了。”极上族族长喊来秘书,淡淡地吩咐道。 当初说的看耿锐的表现,不仅仅是看他到底认了多少的罪,有没有将他们摘干净,也看在死亡之前,他会不会对外界,尤其是乔思沐和傅卓宸说些不该说的。 如果在乔思沐申请去见耿锐的那一次,耿锐答应了,那么接下来他母亲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是。”秘书立马应下。 让秘书下去之后,极上族族长和三长老一起去看了一下蒋字彦。 蒋字彦的气色倒是比之前好多了。 极上族族长看到他之后一副非常欣慰的模样:“看到你的气色好了很多,我也能放心了,这段时间可把外公但心怀了你知道吗?” 蒋字彦看着极上族族长,面上的神情看不出来什么,淡淡的,说道:“是吗?” “当然是啊。”极上族族长连忙说道:“我知道你可能怨我,这段时间我来看你的次数不多,可是阿彦,你的情况我却是一直都在关注着的,你每一次吃药后的反应,你每天的恢复情况,你吃得好不好,我都密切关注着。 我没来,是怕你看到了我会想到你妈,你怨我这没什么,都是我应该承受的,可你要是因此自己难受了,那就不值当了。” 蒋字彦抿了抿唇,没有回他说的话,翻了个身,背对着极上族族长,还闭上了眼,分明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极上族族长再是长长叹了口气,给蒋字彦掖了掖被子,说道:“那你先好好休息,我不来烦你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只管说,能满足的我都会满足你的。” 说完,极上族族长就和三长老走了出去。 当极上族族长走到门口的时候,蒋字彦终于开了口:“等等。” “怎么了?有什么事?”极上族族长立马转身问道。 蒋字彦说道:“给我找几个女人来,我要长得好看的。” “什么?”极上族族长和三长老都愣住了。 如果说蒋字彦还正常的时候,给他找几个女人,那还可以理解。 可是他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不能人道,要是找几个女人却硬不起来,那不是更难受吗? “不是说我想要什么都会满足我的吗?怎么?现在我只是想要几个女人就不行了?”蒋字彦冷着声嘲讽道。 “不是不是,外公也只是担心你而已,找找找,我这就给你找,你别急啊。”极上族族长连忙说道。 蒋字彦又补充道:“还有,我需要一些道具。” 说完,蒋字彦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纸,随手丢到了地面上。 极上族族长和三长老看到纸上面写的东西,两张老脸顿时一阵通红。 三长老给了极上族族长一个眼神。 极上族族长连忙说道:“好,我这就帮你找,你要的东西我也会给你带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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