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傅卓宸只是想着让人尽可能束缚着黎山族旁支的手脚,这一次也不再藏着掖着,将手里的牌一下子全抛了出去,也打了招呼,尽可能快地将这些违法犯罪的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之前黎山族旁支的律师团队一直在疲于为那些还有一线生机的人走动,傅卓宸这一记的出手给他们瞬间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连事情的原委都还没了解清楚,人就都已经被抓了,亲属连见面了解的机会都不给。 黎山族旁支族长颓然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缭绕的厌恶挡住了他的脸。 秘书一推门进来就被办公室里的烟味呛得猛地咳嗽了起来,连忙将办公室的窗打开才稍微好一点。 “族长,秦律那边说他已经没办法了。”秘书将被抓的人相关涉案情况整理好都放在了黎山族旁支族长的面前。 黎山族旁支族长瞥了一眼放在桌面上厚厚的一沓资料,情绪都不带波动的。 “既然没有办法,那就别管了。”黎山族旁支族长声音颓然地说道。 秘书皱了皱眉头,试探着问道:“族长,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黎山族旁支族长嗤笑一声,却没有回应秘书的这个问题,而后问了一句:“那个人有来过问过一句吗?” 秘书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黎山族旁支族长说的是哪个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微微垂眸:“没有。” “先去联系着试试看。”黎山族旁支族长声音淡淡地说道。 秘书心头微沉。 从黎山族旁支的企业被打击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些天,可是除了一开始关心了一两句,然后安排了对柔加郡出手的事情后,就再没有管过。 如果他真的想要出手帮忙,早就出手了,他们现在也不至于几乎所有能用得上的人都被抓了接受调查中,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人手了。 看着还在抽烟的黎山族旁支族长,秘书只能当着他的面拨通那人的电话。 第一遍没拨通,黎山族旁支族长吸了一口烟:“继续打。” 秘书叹了一口气,只能继续。 一连打了第五次,才终于接通了,秘书提着的心才稍稍松了口气,唤道:“傅先生。” “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傅诚洋淡漠的声音。 秘书听到傅诚洋这仿佛一无所知的三个字的那一瞬间突然有些想笑。 他们就是将希望寄托在了这样的一个人身上。 秘书将手机拿到黎山族旁支族长的面前。 黎山族旁支族长这才放下烟,不急不缓地问道:“也没别的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傅先生最近休息得可好啊?” 秘书闻言讶异地抬头看向黎山族旁支族长。 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打通了这个电话,结果族长却只是问了这么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傅诚洋轻笑出声:“当然,心情好,吃什么都是香的,睡眠质量自然也好得很,一觉无梦到天亮。” 黎山族旁支族长捏着烟的手不由用力了几分,但是面部表情却没有多少变化:“这样挺好的,可是我却吃不好也睡不好。” “是吗?那可真是个好消息。”电话那头等来的是傅诚洋更加欣喜的声音。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黎山族旁支族长声音微哑地问道。m.biqubao.com “能吃好睡好,我当然想要啊。”傅诚洋轻快地笑着说道。 明明知道黎山族旁支族长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可傅诚洋就是故意装作听不懂黎山族旁支族长的言下之意。 “傅诚洋,你从一开始来就是等着今天吧?”黎山族旁支族长问道。 “嗯?来?当初不是你们‘请’我来的吗?”傅诚洋眉眼微弯地反问道。 “你要怎么才愿意放过我们?”黎山族旁支族长声音哑得更厉害了。 傅诚洋那边轻笑两声,而后颇为感慨地说道:“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们一家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就非常羡慕,羡慕得很啊!” 傅诚洋特意咬重了最后五个字的发音。 黎山族旁支族长脸上多了几分苦涩。 傅诚洋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如果想要他抬手放过他们黎山族旁支,除非能让已经去世多年的傅老夫人重新活过来。 “是我低估你了。”黎山族旁支族长敛眸道。 “我一个早早没了妈的人,也只能自己争气点。想来你接下来应该也挺空闲的吧,有空一起吃个饭吧。”傅诚洋笑着问道。 吃饭? 这是怕气不死他吗? “好啊,有空一定。”黎山族旁支族长咬牙切齿道。 “好,再约。”傅诚洋笑着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秘书的心无限地往下沉,试着唤了声:“族长……” “不用多问了,我知道你也给自己留了退路,趁着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找你的退路去吧,你帮着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不会亏待你的,左右也不会比现在差了。”黎山族旁支族长重新拿起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而后被呛得猛烈咳嗽了起来。 “对不起、族长。”秘书朝黎山族旁支族长鞠了个躬,然后迈步离开了。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黎山族旁支族长不由回想着过去这些年的事情,想着自己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当年,他想将人的潜能挖掘到最大,也有了一个初步的可行办法,可是他找了很多很多实验品,却没有一个人体能成功,那些人的承受能力都太差了。 而那个时候刚好是和嫡系争斗得最厉害的时候,他想要做的研究也需要大量的钱,于是他盯上了钟家以及和钟家联姻的傅家。 最终死了个傅老夫人,和傅家的合作也彻底告吹。 不过因祸得福却是发现了傅诚洋这么个特殊的存在。 那时候的傅诚洋急于要给傅老夫人解毒治病,可是辗转了很多地方,找了很多专家都没用。 那会儿黎山族旁支族长觉得这或许未尝不是另外一个拉拢傅家的机会,套了个壳去接触傅诚洋,给了他一些可以缓解傅老夫人病情的药,以此来诱惑傅诚洋接下傅家然后和他们合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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