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诚洋对于乔思沐的到来并没感到意外,只是意外她来得太快了。 “看着你还活得好好的,我可就放心了。”乔思沐笑容灿烂地对面前完好无损的傅诚洋说道。 “乔思沐,你这是什么态度!!”一道斥责的声音响起。 乔思沐顺着声音看了过去,额头上还包扎着的阮书君坐着轮椅冲了过来指着乔思沐怒斥道。 乔思沐挑了挑眉:“哟,你也还活着,那可真的太好了。” “乔思沐,你什么意思,你想要诅咒我们吗?!”阮书君怒气更重了。 乔思沐弯弯唇,“那倒是没有,而且看你这么中气十足,想来也没那么容易诅咒死掉。” “乔思沐你——”阮书君气结。 傅诚洋摆了摆手,淡然自若地看着乔思沐:“乔思沐,你敢这么想想必做了充足的准备,可是你又凭什么觉得我没有后手呢?” 说完,傅诚洋的人拿出了几个球状物体。 傅诚洋说道:“这里面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引爆,那么在场的所有人都会立马中毒而亡。死亡,只需要三秒,什么解药都没用。” 傅诚洋风轻云淡的态度仿佛旁边的并不是几个剧毒的炸弹,而是几颗无害的大白菜。 “哦,那你尽管试试好了,看看最后死的到底是谁。”乔思沐毫不在意道。 “看来你很自信,但是乔思沐,你真的可以一直都这么自信吗?我知道你来是为了阿宸,难道你也丝毫不担心吗?”傅诚洋淡淡问道。 他手里最大的两张底牌,一张是这个炸弹,另外一张则是昏睡中的傅卓宸。 乔思沐风轻云淡道:“我当然自信,不仅自信自己的能力,也自信看人的眼光,我看上的人,那可是可以和我并肩的人,而不是要可怜兮兮等着我来救的可怜虫。” 随着乔思沐话音落下,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傅诚洋后方响起:“当然,不然怎么配站在你的身边?” 当傅诚洋听到傅卓宸的声音,脸色不由一变。 尤其当看到他能行动自如地来到他们的面前,更是震惊。 他明明已经夺取了傅卓宸的意识,为什么他还能好好的? 傅卓宸从容来到乔思沐的身旁,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她的唇瓣上亲了口:“老婆,辛苦你了。” “嗯,回去后继续好好做你的牛马。”乔思沐抬了抬下巴道。 “遵命。”傅卓宸笑着应下。 “你怎么会没事?”傅诚洋沉着脸看傅卓宸。 乔思沐弯唇说道:“你当年那样的情况下都可以成功假装失忆麻痹了黎山族旁支的人那么久,更何况是现在的我?我比你优秀,懂的比你多,想要破坏一下你的计划又有什么难的?” 从当初要破坏古雅然的药人计划开始,乔思沐就一直陆续在接触药人计划,哪怕后来的和当时古雅然的方案有些出入,可是说到底根源还是一样的。 加上傅诚洋上一次已经对傅卓宸动过一次手了,只是最后失败,从那个时候开始乔思沐就已经专门提防着傅诚洋。 当时给傅卓宸治疗的那一个月,她做的可不仅仅是帮傅卓宸恢复正常,保证他以后能正常生活,她也想尽了办法确保万一以后傅诚洋故技重施,傅诚洋也不能真正给傅卓宸的身体带来什么影响。 之前傅诚洋趁着她治疗期间,先是让钟家,而后又是他自己亲自请傅卓宸吃饭,两次饭局都被傅诚洋下了药,那些药当时吃着都不会有事,因为药引在柔加郡边界时才给傅卓宸下了。 那会儿傅卓宸虽然该吃都吃了,该喝的也喝了,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警惕,事后他将这些食物茶饮全让人暗中送到了实验室进行检验。 乔思沐醒来的时间早了些,在知道傅卓宸这个事情后也参与了检验,很快推测到这其中的药都不完整,傅诚洋肯定有进一步的行动。 乔思沐给傅卓宸先解了那两个药的药性,又推测着傅诚洋肯定会在近期内再动手。 当柔加郡出事,乔思沐和傅卓宸第一想法都是傅诚洋要动手了。 在阮书君出车祸和一家三口被人砍,他们二人不得不分道扬镳时,乔思沐更加确定,傅诚洋肯定要在那个时候动手。 直到她看到了那附近草植上傅卓宸留下的标记,乔思沐这才确定了傅卓宸没事,也开始了以身入局的计划,于是才有了转头回去倒头就睡。 傅氏旗下的科技公司研究出了一个迷你信号发送器,结合上乔思沐独有的代码,除了乔思沐,再没有其他人能读懂傅卓宸发来的消息。 这个迷你信号器傅氏并没有对外发布,即便是同公司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已经研制了这个东西,傅诚洋更是不知道,市面上现有的仪器也没有办法查验到这个信号器的存在。 所以,当傅诚洋故意露出让他们父子二人的替身上邮轮时,乔思沐根据信号发送器的位置确认了登上邮轮的并不是傅诚洋和傅卓宸。 而邮轮的出事也确确实实是蒋桁动的手笔,傅诚洋让人暗中安排了,假装是傅氏的仇家想要对船上的傅诚洋和傅卓宸下手,而这个消息无意间被蒋桁知道了,蒋桁做得则更绝了些,想着杀手沉船双管齐下,这样能确保傅卓宸必死的同时,也能将杀手一起留在深海。 却不知傅诚洋反手就将蒋桁给卖了。 而被傅诚洋带走的傅卓宸,傅诚洋用在他身上的药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傅卓宸提前用了乔思沐给的药,可以隔绝傅诚洋给的药的药效,而连接着他身体的仪器,也被傅卓宸暗中植入了乔思沐给的代码,乔思沐可以远程操控仪器上的数据,保证傅诚洋看到的都是他想要的数据。 并且,傅卓宸这边的所有情况,乔思沐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段时间乔思沐休息得少,忙傅氏的事情是一方面,更多的是随时监听傅卓宸这边的情况,确保傅卓宸能平平安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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