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叫从后面的偏殿响起。 “郑师弟,怎么了?怎……啊!” 第二声惊叫响起。 将战场中正道天骄的储物袋和兵刃清扫一空的吴北良悄咪咪地离开,施展牛逼闪闪放光芒来到一个无人的偏殿。 他揭掉隐身符朝天骄惊呼处赶去,行到一半见到面容清秀的小光头了尘:“了尘师弟,发生什么事了?” 了尘摇摇头:“我也不知。” “走,去看看。” “善!” 两人来到一个破旧荒凉,到处都是断裂白骨的偏殿,基本上所有天骄都到了此处。 冷天涯看到吴北良,恭敬地打了声招呼:“吴师叔,你来啦。” 先前他七窍流血,险些身死,多亏吴北良给了他不少冰莲神液和丹药,及时服用后,才没有身死道消。 对方微微颔首,一眼便看出这间偏殿内有个传送阵,只是不知目的地在何处。 第一位发出惊呼的天骄就是不小心踏入阵中,被传送走了。 第二位天骄紧跟第一位的步伐,也被传送走了。 天骄们正议论纷纷: “我刚到门口就看到地面裂开了一张黑不见底的血盆大口,王师兄掉了进去,仿佛被吞噬了一般,太渗人了。” “那是一个传送阵,应该就是离开这里的出口。” “离开这里去哪里?会不会是魔道总坛?若是的话,我们就是送上门的羔羊。” “可能性很大。毕竟,幻月魔师用计将我们骗到此处是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这个传送阵是给他们自己人准备的。” “那怎么办?大家有在别处发现出口吗?” “没发现!” “我也没发现!” …… “如果这个传送阵是唯一的出口,就算终点是魔道总坛,是龙潭虎穴,我们只怕也要去闯一闯。” “不错,我认为,魔丹境以下的强者都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我们就算到了魔道总坛也未必会死,魔道长老不敢对我们动手的,除非想灰飞烟灭!” “黎师兄言之有理,那我们就进传送阵吧!” 议论声到此为止,众人各怀心思,没有愿意先进传送阵的。 这时。 来自神龙阁的大美女蓝恒暖眨了眨浅绿色的湛亮美眸,轻声道:“这个传送阵很是古老,存在于妖族之内,它的传送点应该不是魔道总坛。” 说罢,她云袖一挥,一条花路铺陈而出,她翩跹而过,在芬芳花香中落入传送阵。 平平无奇的地面顿时裂开一张黑洞洞的血盆大口,将人比花娇的美人吞噬了。 “师妹!我来了!”同样来自神龙阁的天骄汪贵陆高呼一声,身形一闪,紧随蓝恒暖落入血盆大口。 血盆大口刚要合拢,又有第三个人跳了进去。 紧接着是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吴北良眨了眨眼,瞬间明白了他们的心思:反正怎么都是离开,不如一起进传送阵,一起出传送阵,那样,即便到了魔道总坛,遭遇伏击,也会有人分摊伤害,活命的机会相对较高。 传送阵血盆大口每次想闭合都有人跳进来,然后不得不再次张开,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有一半天骄被传送走了。 这个过程中,陆陆续续有天骄找到此处并很快了解发生了什么。 吴北良特别留意了比他来的晚的人,通过声音锁定了那两个在他之后隐身出现在战场上的师兄弟。 他们长相一般,身高一般,实力吴北良不清楚,但可以确定很强,不然也活不到最后。 两人来自堕凰山脉凰颈部的元仙门,貌似憨厚,皮肤黝黑的那个叫高山,貌似更憨厚,皮肤更黑的那个叫刘水。 ——从外表真看不出这两人会偷死人的东西,真是人不可貌相,道德的沦丧。 正在心里盘算着找机会把这俩人给敲了闷棍,冷天涯对吴北良道:“吴师叔,我们也走吧!” 少年刚要点头答应,脑海中吹起一缕微风:“吴北良,先不要走。” 是月秋雪的声音。 “好。”吴北良当着众人的面儿,化作一道金光,飞入了传送阵。 江祁宇随后飞了进去,他说了要保护吴师兄周全,当然要付之于行动。 了空,乔晚意,冷天涯也先后飞了进去。 冷天涯出发早,但速度比较慢,才造成了这样的情况。 很快,所有天骄都进了传送阵。 血盆大口终于阖上,偏厅回复荒凉冷清阴暗,仿佛十万年没人来过。 倏然。 虚空出现一抹水纹,身披红袍的幻月魔师和气场强大的月秋雪显现出来。 “吴北良,出来吧。”现任魔道女帝呼唤道。 “亲爱的,这么快就想我了啊?”通过天光云影骗过所有人的吴北良撕掉隐身符,笑眯眯地望着对面倾国倾城的女子道。 月秋雪俏脸微不可查的一红。 幻月魔师咳嗽一声,稚嫩的小脸上表情严肃:“魔王大人,女帝身份比你尊贵,请你注意尊卑!” 吴北良点点头:“没问题。” 然后他重新组织语言:“亲爱的女帝,这么快就想我了啊?” 月秋雪微微扬起尖俏的下巴,语气中透着上位者的威严:“是,本宫确有些想你。” 咋还承认了呢…幻月魔师:“……” 吴北良就是开个小玩笑,没想到月秋雪竟是这样回答,给他差点儿整不会了。 “那……我们亲一个?”他挑了挑活泼的眉毛提议。 “不要。” 吴北良瞥了一眼幻月魔师:“小孩子一边儿玩泥巴去,本魔王和女帝有要事相亲……商!” 幻月魔师险些控制不住体内的恐怖魔能了:“魔王大人,差不多可以了!” “开个小玩笑活跃下尴尬的气氛嘛,我对自己的新身份还有些不适应呢,”吴北良指着传送阵道:“这传送阵是通往魔道总坛的?” 幻月魔师摇摇头:“不是。” 吴北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是通向那里?” “妖兽埋骨之地!” “妖兽埋骨之地?是什么地方?有危险么?” “进去之人,九死一生!”幻月魔师微微一笑。 吴北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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