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北良正看热闹呢,膝盖无辜中了一箭,他微笑道:“乔师姐猜的没错,她确实跟我表白被我拒绝了,所以,大家就理解她为啥睁眼说瞎话了吧。 就我这模样,谦虚点儿说也是大荒第二帅,还配不上她?我配她八百圈带拐弯都绰绰有余!” 凤灵怒了,她猛地扑向某人:“吴北良,你奶奶个腿儿的,老娘挠死你!” 少年赶紧逃窜:“她急了,她急了,二弟,快帮我拦住这个疯女人!” 了色一脸艳羡:“想不到大哥跟蓝恒师妹已经这么熟了,打情骂俏如此和谐,当真是羡煞旁人啊。” ——死秃子,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这娘们儿摆明来真的啊,但凡我慢一点儿,这张英俊的帅脸就得被挠花了。 了空那死胖子也搁那看热闹:“吴师弟,我是想帮你的,可贫道已经一个月没吃顿饱饭了,当真是有心无力啊,现在只能给你加油了。” 乔晚意很是震惊,想不到平时温婉可人的蓝恒仙子居然如此凶悍,而且还很勇敢,居然会跟吴师弟表白! 苏慕晚眨了眨美眸,当真是挺无语的:吴北良,蓝恒暖,了空,了色,居然都在说谎! 同样是大荒修行的正道弟子,就不能多一点儿真诚,少一点儿谎言么? —— 临天塔外。 吴北良抬头仰望。 先前距离远,他判断失误,还跟凤灵说塔得有十丈高,来到火焰山巅才知道,这塔足有九十九丈高! 这不是丈量出来的,而是苏慕晚说的。 她对临天塔的了解竟然比凤灵这个涅槃轮回数千次的选手还多! 看了某最终没有挠到她的女人一眼,对方偏过头,不与他对视。 “苏师妹,这临天塔是神丹师的炼丹炉,为何会在此处啊?” 苏慕晚解释道:“此炉名为五行太元炉,是神丹师炼丹炼器的炉鼎,它目前的作用是吸收镇压火焰山的三昧神火。三昧神火乃大荒九种神火之一,是太清圣人炼丹用的专属火焰。 由于某种原因,三昧神火落在此地,形成神火炼狱,生灵尽绝。 圣人便将此炉化为临天塔,留在了此处。” 吴北良微微一怔:“不是因为器灵沉眠才不要了吗?” “不是啊,谁说的?” 少年有意无意地瞄了某人一眼:“一个无知的骗子。” 凤灵粉拳紧握,银牙暗咬:“可恶……” 吴北良继续道:“若是我想得到这个炼丹炉,该怎么做?” 苏慕晚微微一怔:“吸收三昧神火,让器灵认主。不过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仙神之躯,也抵挡不住三昧神火的伤害!” 吴北良不置可否:“我们进去看看吧,运气好的话可能会找到神丹师炼制的丹药和法器呢。” 临天塔共二十九层,众人进入第一层。 里面的温度比外面更高,热浪翻涌,火苗飘荡。 “我天,这里面也太热了吧,我真要变烤猪了!”了空汗如雨下,他一边擦汗,一边抱怨。 苏慕晚解释道:“这座塔共有二十九层,一层比一层温度高,根据以往的记录,没有人能够超过十层。” 了空一脸惊恐:“十层?第一层温度都这么高了,第十层得啥样啊?” 了色双手合十,默运净念禅功:“师弟,师父总教育咱们,心静自然凉,这里面除了热,灵气也非常充沛,在塔中修行,可是事半功倍的!” 凤灵轻点螓首:“这倒是其次,最重要的,这里面的火焰都有三昧神火的本源能量,以塔中火焰淬体,对我们大有裨益。 不过,淬体机会只有一次,一定要选自己能忍受的最高层淬体!” 了色信心十足地说:“打破以往的记录我估计是做不到,但八九层,坚持一下问题不大!” 半炷香后。 众人来到第五层。 了空已经几乎不能呼吸了。 主要是不敢,灼烫的气息吸入肺腑,感觉能烫熟了。 “不行了,再往上走我指定得烤熟了,我就在这层淬体了,师兄你呢?” 了色刚才插了旗,吹了牛,哪能就此服输,于是硬着头皮道:“我的目标是第九层!” 于是。 众人到了第六层! 温度倍增! 热浪充斥整个空间,灼烫着众人。 乔晚意周身缭绕着清澈的水带,不断蒸腾成氤氲的水汽,让她看起来朦胧而又美好。 凤灵步步生莲,仙姿佚貌,香汗淋漓。 苏慕晚口含避火珠,脚下冰霜蔓延,瞬间沸腾。 吴北良运转天罡玄功,冰玄罡气将他笼罩,冻得他直打哆嗦,但马上又热的头昏脑涨。 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了色学的都是至刚至阳的功法,难以抵御炽烈如火。 突然,一个火球朝他飞来,了色为了躲避,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后。 ‘嗷’一声蹦了起来。 地面真的太烫了,跟烧开的热锅似的! 火球贴着头皮飞过,还好他没有头发,否则指定得烧着了。 “二弟,你没事吧?”吴北良关切地问。 惊魂甫定的了色摆摆手:“我没事,大哥。突然想起来,我的幸运数字是六,我就在第六层淬体吧,就不往上去了。” 吴北良看破不说破:“好,那你加油。” 说罢,他看向凤灵三人:“蓝恒师妹,苏师妹,乔师姐,你们还顶得住不?” 三女仿佛彼此较劲似的,异口同声地说:“没问题。” “那我们就再上一层楼!” 吴大帅哥率先朝第七层行去。 少顷,到了第七层,他看到了正打坐淬体的月秋雪和岳羽瑄。 两人全都戴着面纱,同时朝他看了过来。 “吴北良!”月秋雪微微一怔,声音中充满惊喜。 她盈盈起身,朝吴北良扑了过来。 成为魔道女帝后,她变得主动了许多,或许是受雪澪岚性格的影响。 “秋雪!”吴北良又惊又喜,张开双臂,与心上人双向奔赴。 但,两人距离还有两丈时。 一把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亲爱的,你怎么不抱着人家了,人家好累啊!” 吴北良脑门被黑线吞噬,嘴角微微抽搐。 月秋雪倏然止步,美眸骤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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