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讽刺对方的话,这狗东西非但没有半分羞愧之心,居然还想要报酬?! 方东作为殁鏊山脉鳌首部天一宗的顶尖天骄,平时没少到处历练,见过的魂淡多了去了,外表善良内心龌龊的,外表龌龊内心也龌龊表里如一的。 但跟吴北良相比,他们都是弟弟! 方东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他想跟狗无良说:“我本来有两颗心,一颗善,一颗恶,遇见你以后,只剩下善心,因为,你让我恶心死了!” —— 方东窒了窒,面无表情地说:“吴师弟真是爱说笑,你拿走了两颗王者级妖兽的妖丹和尸体,难道还不满足吗?” 吴北良眨了眨眼,满脸困惑:“它们是我杀死的,我拿走天经地义啊,为什么要满足呢?” 方东冷冷道:“若不是我将它们打成重伤,你杀得了吗?” 吴北良理所当然地说: “能啊,我可是大荒第一圣品灵窍,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要不是我在妖族王庭救了你的命,你有资格进秘境吗? 你若不服,就叫两头王者级妖兽来试试,看我能不能单杀!” 方东这小子心机阴沉,很装,在妖族王庭时没少拿同伴挡伤害,而且见死不救。 吴北良不喜欢这货! 方东:“……” 见两人好像吵了起来,蓝恒暖赶紧过来打圆场: “吴师兄,方师兄,有什么事好好说,都是正道天骄,别伤了和气。” 吴北良点头: “蓝恒师妹言之有理,咱好好说,方师兄,你打算怎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啊?两次呢!” 当着蓝恒暖的面儿,方东不好真撕破脸皮,虽然他对吴北良动了杀念,但没有百分百把握时,他不想动手。 “你想要什么?” “方师兄这话问的,好像我救你就是图什么似的。 你不能问我想要什么,你得扪心自问,能给救命恩人什么!” 对于又当又立的狗东西,方东只好拿出在秘境中得到的多余的灵果和破损的法宝: “吴师弟,这些都是我在秘境中得到的宝贝,都给你了,你看可满意?” “才这么点儿……咳咳,满不满意的,至少我看到了你的诚意,”虽然不多吧。 这最后半句,吴北良没有喧诸于口。 他不客气地接过报酬,转移了话题: “两位怎么进来这地下村庄的?莫非此处有宝贝?” 蓝恒暖道:“我是搜查地上村庄时,被某个房子吞噬,到了这里的。” “我也是!” 方东言简意赅。 吴北良提议道:“这个村庄不简单,可能藏着机缘,我们分头看看如何?” “好。”蓝恒暖和方东同时点头。 吴北良打量了一下两人: “蓝恒师妹,方师兄,你俩状态不是很好啊,再遇上王者级妖兽就死定了。 刚好,我这还有一百瓶大荒超级霹雳无敌疗伤止疼神液,我可以割爱,你们要不要?” “怎么卖?”蓝恒暖问。 “成本价出售,五万枚灵石一瓶。” “我要五十瓶。” 蓝恒暖当即拿出二百五十万枚灵石给了对方。 “剩下的五十瓶给我吧。”方东犹豫了一下道。 “好咧。” 吴大帅哥笑容灿烂,欣然答应。 一手交灵石一手交货后,三人各选了个方向寻找机缘。 对方东和蓝恒暖而言,那就是随机选的,跟着感觉走。 对鼻子比大黑都灵的大荒寻宝第一人吴北良而言,那是有的放矢。 于是。 半炷香后。 吴北良从某个院子中挖出了一个青铜材质的大箱子。 他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将地面恢复原样后,悄咪咪离开。 仿佛从未来过。 一个时辰后,三人重新汇合。 “蓝恒师妹,方师兄,你们有什么发现么?” 两人同时摇头:“什么都没找到,你呢?” “我发现了,” 方东忙问:“发现什么了?” 某人煞有介事地说:“我发现了一个传送阵,刚试了下,可以去往上面的沼泽村庄!” 那有屁用…方东:“……” 吴大帅哥继续道:“看来这里什么宝贝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么多妖兽在这干嘛,莫非想学人族生活?罢了,这个空间到处都是沼泽,太恶心了,我不玩了。两位要不要一起走啊,路上有个照应?” “好啊。”蓝恒暖接受了邀请。 方东语气澹澹:“你们先走吧,我要在此地打坐修行三日,等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走。” 吴北良心中暗笑,知道这小子不甘心,打算再好好找一遍。 在秘境中,往往危险和机遇并存。 风险越高,机遇越大,只要不放弃,总会找到的。 方东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这个思路没毛病,但问题是,宝贝已经被狗无良拿走了。方东就算掘地三丈,把村庄翻过来也不可能找到!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后会有期。” 一根藤蔓从地下钻出,向上蔓延数十丈,藤蔓顶端开出一朵粉色的鲜花。 花瓣飞舞,眨眼之间便组成了一个漂亮浪漫芬芳的花船。 蓝恒暖飞入花船,对吴北良嫣然一笑:“吴师兄请上船!” 吴北良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晕船,还是骑驴适合我!” 开玩笑,月秋雪和岳羽瑄正看着他呢,玲珑乾坤塔里还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凤灵,这要是上了船,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这些天可没少让月秋雪口蜜扶剑。 放出摆烂了数日的二驴子,吴北良骑上去,对月秋雪传声道:“亲爱的,上来!” “岳师姐呢?” “她不是会御剑么?” “岳师姐看出凤灵假扮的‘蓝恒暖’不是真的了,却没往她身上想,以为你还藏了另外的女人,非要替我收拾你,斩你几百剑呢。” 吴北良嘴角一抽:“岳师侄还真是胸大无脑啊!” “……” 感慨完后,吴北良对岳羽瑄传声:“岳师侄,来啊,一起骑驴。” “不了。”岳羽瑄冷漠拒绝。 “先前的蓝恒暖是凤灵变的,她有变成他人的法宝,她身份太敏感,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岳羽瑄一怔,恍然大悟,差点儿被自己蠢哭了:m.biqubao.com “你跟月师妹骑驴吧,我御剑跟着你们。” “好。” 吴北良不再坚持,问蓝恒暖:“蓝恒师妹,你知道往哪里可以找到空间传送门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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