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双手叉腰,仰天狂笑,说不出的得意。 嘚瑟完了,他拿一张隐身符贴在身上,然后,笑不出来了。 原因很简单:隐身还是不彻底! 让吴北良好气又好笑的是: 初次成为符师被符道认可时,他画出的隐身符只能隐去脑袋,贴上后跟表演头颅消失术似的。 现在用圣级灵宝鸿蒙紫笔画出隐身灵符了,贴上后几乎隐去了全身,只剩脑袋还能被看见! 吴北良略一思忖,掏出之前画的隐身符贴在脑门上,整个人彻底消失不见。 “我果然是个天才啊!这样一来,之前画的符就有了用武之地!贴一张符不行,咱就贴两张,反正是自己画的,任性!” 接着,他又试了试其余灵符,发现与隐身灵符一样,都有瑕疵,功效不全。 本以为又多了一门赚灵石的手艺,现在看来,想多了。 将灵符和恢复葫芦模样的鸿紫天葫收好,吴北良从耳朵里拿出龙域神针。 他屈指一弹。 龙域神针快速翻滚着飞上半空。 吴北良心念一动:“大!长!” “唰!” 龙域神针瞬间变成一根七尺多长的棒子。 吴北良膝盖微曲,一飞冲天,顺手抓住龙域神针,冲向一座数十丈高的石柱,一棒砸下! “轰!” 一声巨响。 整根石柱化为无数块大大小小的碎石,朝四面八方飞溅。 吴北良大喜:“卧槽,阿强,你真的好强啊,比如意厉害多了!” 如意不乐意了:“它强就它强,干嘛要捧一踩一?最重要的是,踩的是我!” “因为你最弱啊。” “……” 吴北良落回地面,把龙域神针往地上一插:“我倒要看看你能变多长,变多大!” 大!长! 龙域神针变得手臂那么粗,两丈那么长! 大!长! 龙域神针变得大腿那么粗,七丈那么长! 大!长! 龙域神针粗三尺,长十五丈! …… 大!长! 龙域神针粗两丈,长三百丈! 吴北良已经把五成灵能给了龙域神针,否则,它变不了这么粗,这么长! 苍穹之上,繁星如耀眼的宝石,不规则分布。 吴北良飞到龙域神针顶端,举手仿佛可摘星辰。 他躺下来,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欣赏夜空静谧之美。 “亲爱的爹,我也要看星星!” 耳畔传来凤灵的声音。 身为玲珑乾坤塔的主人,吴北良可以让里面的人或兽看到外面真实的世界,也可以不让。 他知道凤灵不喜欢被关着,所以绝大多数情况都对她开放权限,让她看得到听得到外面的世界,知道发生了什么。 吴北良懒洋洋地说:“你不是看得到么?还有,不要再管我叫爹了。” “亲爱的,在里面看太远了,不真实,我要去外面看。” 吴北良嘴角微微抽搐:“更不能叫亲爱的。” “那叫你什么?” “叫名字。” “好吧,吴北良,我要出去看星星。” 三息后。 凤灵出现在龙域神针顶端,她张开双臂,大声道:“自由的感觉真美好!” 吴北良语气澹澹:“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彻底自由。” “那倒不必,我喜欢被你囚禁,被你金屋藏娇,你只要给我肉吃给我酒喝,偶尔让我出来透透风就行了。” 说罢,凤灵也躺了下来。 只不过,她没有躺在自己手上。 她躺进了吴北良怀中。 对方微微蹙眉:“你干什么?” “嘘,别说话,我要看星星。”凤灵枕在男人的肩膀上,吐气如兰。 “……” “真好看!” “大姐,你不是要看星星吗?一直盯着我的脸干什么?” 吴北良都不敢转头,因为凤灵离他很近,转头容易亲上。 但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炽烈的目光。 凤灵美眸里盛满笑意,“我是要看星星啊,可是我突然发现,你比星星好看多了,所以,不如看你。” “……” 吴北良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问:“凤灵,你喜欢我么?” 凤灵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喜欢啊。” “那你爱我吗?” 凤灵犹豫了一下:“爱……爱啊!” “什么是爱?” “爱……爱就是想要得到你!” 吴北良摇摇头:“不,这不是爱,这是占有!其实,扪心自问,你真的爱我么,你不爱!你只是把我当成了祂! 你得不到祂的爱,就退而求其次,想要选择我。 这不是爱! 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代品和影子,我就是我! 我知道你轮回千万次,也渴望轰轰烈烈爱一场,可是你心高气傲,一般男人看不上。 所以,你选了个最优秀的去喜欢。 结果呢,得不到任何回应。 你想在我这里弥补得不到祂的遗憾,想感受爱与被爱,很抱歉,我不能给你。 因为,这对你不公平,也对我不公平。” 凤灵偏头看着星空,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我仔细想了想,你说的没错,但也错了。” “嗯?什么意思?” “起初,我是把你当成祂的后人,想着得不到老子,拿下儿子也行啊。 我在跟祂赌气!我捉弄你,调戏你,引诱你! 却没有真的爱你! 即便是现在,我也没有爱你! 可我扪心自问,对你就一点儿感觉没有么? 不!不是的! 你与祂不同,你怕死,你贪婪,你很狗,你很贱,你很抠。 同时,你很聪明,很善良,该勇敢的时候也不怂,对朋友很好,看似为了占他们的便宜,但事实上,你给与的要多的多! 你比祂鲜活,比祂更值得去爱! 我不爱你是真的。 我喜欢你,也是真的! 或许,有一天,这份喜欢会变成爱,像你对月秋雪那般,炽烈,无畏,不顾一切,奋不顾身的,爱! 或许永远也不会,谁知道呢! 好了,看完星星了,送我回去吧。” 吴北良怔讼片刻,心念一动,送凤灵回了黄金宫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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