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顷。 一艘长达三千丈,宽五百丈的双层巨船升空,直奔虎腹部红虎山而去。 上层有凌天盟弟子、长老、太上长老以及老祖加起来共五万余人,他们统一穿着胸口刺绣有凌天盟三字的青灰色长袍。 下层有青云盟弟子、长老,太上长老以及青云盟盟主加起来共两万余人,他们统一穿着深蓝色刺绣有‘青云盟’三字的长袍。 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所以几乎没人发现少了个人。 三日后。 红虎山上。 六壬宗和轩辕宗各自祭出宗门最强法器、仙兵,对防御力只剩一成的七星宗护宗大阵进行狂轰乱炸! 之所以两宗不再藏拙,是因为他们收到消息,凌天盟和青云盟已经在来的路上,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到红虎山,乐幽宗似乎蠢蠢欲动,也有搞事情的意思。 若是不在三宗来到之前破了这护宗大阵,等三宗的人来了,七星宗将会获得修补大阵的时间,那两宗之前的持久消耗战就意义不大了。 “轰!” 一道直径十丈的红色光柱从半空坠落,狠狠轰击在纤薄却坚韧的护宗大阵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磅——!” 一方房屋大的碧绿大印从天而降,盖在七星宗的护宗大阵上,大阵一阵剧烈晃动,地动山摇! “空!” 一位须发皆白,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祖矗立虚空,怀中抱着一面琵琶,沉醉无比地弹奏,浑厚的无形声浪直奔大阵,不断撞击,震的七星宗境界低的弟子七窍流血。 “咚!!!” 一个破旧的铁锤仿佛被调皮捣蛋的小孩丢了过来,它迎风而涨,砸在七星宗的护宗大阵上时,比一座小山还要大,还要重——百倍! 七星宗的弟子九成都慌了,他们神情破碎,悲愤而又无奈。 受伤未愈的那些则被绝望握住了心脏,窒息而又无力。 长老们个个神色凝重,沉默如山! 为了不让六壬宗和轩辕宗持续性全力轰击大阵,这两年,时不时就有长老率领弟子出去与两宗大战一番。 每次都会陨落一些,剩下的重伤而归。 虽然回到宗门可以得到喘息和恢复,但是,宗门内疗伤的丹药几乎消耗殆尽,护身法宝,兵刃也损毁大半。 如今,七星宗战力已经不足三成! 七星禁地。 宗主袁东升目光晦暗,注视着大阵阵眼。 按照目前的态势来看,最多再来一轮如此程度的轰击,护宗大阵必破! 他声音低沉,无限怅然:“祖师,东升无能,七星宗,要毁在我手上了。” 叹息一声,袁东升离开了禁地。 片刻后。 七星宗北斗广场上。 有弟子欣喜道:“宗主来了。” 众人纷纷侧目,一个身穿灰色道袍,身材高大的男人逆光而来。 看到他,那些惶恐不安的弟子都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虽然明知道改变不了败亡之局,但看到身为一宗之主的袁东升,人们还是莫名感觉踏实了些。 “宗主,护宗大阵还顶得住吗?” “宗主,护宗大阵是不是快破了?” “宗主,我们该怎么办?” …… 面对弟子们的各种问题,袁东升抬起右手:“大家听我说!” 三个呼吸不到,所有人安静下来。 袁东升声音温润,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护宗大阵撑不住了,六壬宗和轩辕宗很快就会打进来,七星宗完了,你们只要不主动进攻,他们是不会对你们痛下杀手的!” 无论是弟子,还是执事、长老,都愣住了。 “宗主……你……你的意思是,七星宗要不战而降?” 袁东升淡淡道:“不!我会拼命守住七星宗,只要我活着,七星宗就还是七星宗,若我战死,也算对得起开宗祖师! 你们还年轻,没必要明知是死,还拼上性命,你们可以在这里继续修行,只不过,这里以后就是六壬宗或者轩辕宗,不再是七星宗罢了。” “宗主!我愿与你并肩作战,绝不做缩头乌龟,更不会投降!” “宗主,我也愿意与你并肩作战,宁死不退!” “宗主,我愿意与七星宗共存亡!” “……” 所有人齐声高呼:“与七星宗共存亡,虽九死其犹未悔!” 袁东升沉默了三息,大声道:“好,那便战吧,杀一个不赔,杀两个赚到!” 说到这。 “轰——” “磅——”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起。 七星宗护宗大阵,破了! “噹!” 七星宗的大门破碎,化为漫天木屑! 人们心头一凛,脸上浮现决绝之色。 数万六壬宗和轩辕宗的高手驾驭飞剑,以及各种飞行法器飞了进来。 宗主袁东升抽出七星宗镇宗之宝七星斩仙剑,大喝一声:“七星宗弟子,随我迎战!” “遵命,宗主!”众人轰然应和。 七星宗保卫战,拉开序幕! 灭宗大战,一触即发! …… 此时。 凌天宗的巨大飞船还在千里之外。 依照飞船的速度,只怕是没等赶到,七星宗已经被灭了。 吴北良做好了万全准备,也算计好了最佳入场时间,可偏偏,并非事事尽如人意。 凌天盟和乐幽宗中,还有六壬宗的眼线,他们及时把消息传了出去。 六壬宗宗主闫六壬马上约见轩辕宗宗主杨程虢痛陈利害,两人分别回宗门请来镇宗之宝! 千算万算,吴北良低估了闫六壬的睿智和果断,也低估了两宗镇宗之宝的威力! 于是。 七星宗节节败退,弟子长老陨落如雨。 闭关数百,数千年的太上长老,老祖纷纷出关。 然而并没什么用,无论是个体实力,还是高端战力的数量,七星宗都远远不如! 所以,经过一番惊天动地的大战后,七星宗毁了个七七八八。 七座山峰,六座被毁! 最终,所有高手陨落,宗主袁东升被闫六壬一剑劈成了两半! 七星宗,至此除名! 这时。 巨船来到了红虎山上空,上面的人们乡下俯瞰,原本壮观瑰丽的七星宗,如今化为了一片废墟! 海凌天瞳孔地震,长叹一声:“我们,来晚了!” 吴北良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既如此,那就用第二套方案吧! 他趁人不注意,悄悄离开人群。 七星宗内。 闫六壬看到了漂浮在半空的巨船,他举剑一指:“六壬宗所有人听令,凌天盟和青云盟的人来了,他们挺辛苦的,不如,把他们留下,就别让他们回去了!” “遵命,宗主!” 就在六壬宗的高手准备飞天,大战凌天盟和青云盟众人时,一张白纸从天际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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