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意直勾勾盯着吴北良的眼睛,认真问道:“小师祖,是你在龙族峡谷救了我吗?” 吴北良神色坦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若不是我给你三枚炸丹,你已经被陈钊那个牲口杀死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明显感觉到抛出第三枚炸丹时,陈钊有一瞬间的恍惚,那很不寻常。” “或许他当时脑抽了,谁知道呢……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纠结了,没别的事儿你就回去吧,明天说不定就轮到我上场了,若是因为你执着于某个没意义的问题,导致我输了怎么办?” 乔晚意赶紧道歉:“对不起,小师祖,我……” 吴北良打断她:“好了别说了,我都懂……可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如何?这些年,你欠我几条命了? 就算你以身相许都报答不了啊!” 乔晚意咬了咬牙,声若蚊蝇地说:“如果你愿意,我……我今生以身相许,来世衔草结环,报答你的数次救命之恩。” 吴北良摆摆手:“倒也不必,身为乐幽宗小师祖,照顾晚辈是应该的,还能求回报不成? 当然了,你若有心,就多整些高阶灵材宝材给我,你也知道,我炼丹布阵消耗很大的。” “好的,小师祖,晚意知道了。”乔晚意美眸中闪过一抹失落。 …… 才巳时过半,万剑宗和神龙阁的弟子就都跑到外面来巴巴等着今日的大战了。 由于昨晚陈钊意外身死,太阴圣境的高手缺失了一名,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疯狗玄王如何应对。 “江祁宇不愧是天生极速的天凰粼光窍,那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估计天仙境以下,没人能追上他了吧?” “对啊,我突然很看好江祁宇,我原因称其为大荒最快的男人!” “正所谓‘天下玄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江祁宇还有十二柄紫玉心剑和圣级灵宝困仙钟,我感觉,他有希望打败太阴圣子或太阴圣女!”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啊?” “什么问题?” “三场大战,落虎山脉下场七人,全都赢了!” 众人一想才发现确实如此。 三天比赛,共晋级十人,其中七人来自落虎山脉十强! 就连岳羽瑄、苏慕晚、乔晚意这三个超凡境的都赢了! 其余三大仙山,各只有一人晋级! 江祁宇来自堕凰山脉,了尘来自陨龙山脉,杨烨来自殁鏊山脉。 “是啊,落虎山脉的天骄运气也太好了吧!” “运气何止是好,简直逆天!” “落虎山脉还剩三名天骄没打,你们猜,有谁能晋级?” “这还用猜吗,叶玄定能晋级,吴棉问题也不大,至于吴北良……” “灵婴五品怎么跟碎虚打?吴北良输定了!” “你们忘了,吴北良可是落虎山脉十强魁首,还是圣品第二灵窍,不能以常理揣度他的!” “难道你们没听说嘛,吴北良之所以能拿魁首,全靠装备好脑子灵不要脸,这些在太阴圣境高手面前没用。” “如果落虎山脉十强晋级九人,只有吴北良这个魁首被淘汰,那就有意思了。”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好期待是怎么回事,哈!” …… 在人们议论纷纷翘首以盼中,时间来到了午时。 疯狗玄王带着八名太阴圣境高手出现。 是的,是八名高手,而不是七名! 有一个新面孔代替了陈钊。 疯狗玄王偌大的狗头转动,目光扫过众人:“由于昨日陈钊不幸身死,故,由替补上阵,” 他微微一顿,看向新面孔,“自我介绍一下吧。” 新面孔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是,疯狗玄王。” 他不卑不亢地说:“我叫张磊,碎虚七品,请多多指教。” 听了他的介绍,一半天骄情绪不连贯了:这张磊实力境界这么高,怎么就做了替补呢? 疯狗玄王手指摆放着十六张木牌的桌子:“去选取你们的对手吧。” 俄顷,八名高手全部选择了各自的对手。 这一次,终于轮到吴北良下场,他的对手是郭浩! 看到李七夜,叶玄,洛九玺同样被选中,万剑宗和神龙阁的弟子都很激动:这下有好戏看了! 其中,最被关注的一场比赛定然是朱雀焚天窍的拥有者李七夜和最强替补张磊之间的大战。 其次是叶玄和王晨希,再次是洛九玺和王冠程。 至于吴北良,大家也很关注。 只不过关注的点儿有点儿跑偏了。 “太好了,吴北良这个狗东西终于不能继续苟了!” “他可真是太不幸了,居然被郭浩那个疯子选中。” “你们猜,吴北良会不会被郭浩活活打死?” “乔晚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陈钊,太阴圣境的人却不能报仇,因为乔晚意都认输了,陈钊还不依不饶,非要赶尽杀绝,结果被反杀。疯狗玄王再疯,也不好发飙,因为理亏在先。 但太阴圣境的人肯定很生气,那么,郭浩有没有可能把气撒在同为乐幽宗弟子的吴北良头上呢?” “自信点儿,把‘没有’去掉,把‘可能’也去掉,郭浩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干掉吴北良。” “可笑吴北良还下注一亿灵石买自己可以打赢太阴圣子或太阴圣女!” “大家猜一猜,吴北良能坚持多少息不死?” “我猜最多六十息,多不了一点儿!” “他可是有许多仙级护身灵宝的,客观来说,一百二十息,不能再多。” ……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时,八位天骄签订了生死状。 吴北良对不远处的叶玄小声说:“叶师兄,咱们同为落虎山脉天骄,可要加把劲儿,争取十强全员晋级,你可不能拉胯啊!” 叶玄面无表情地说:“管好你自己吧。” “叶师兄,如果你打赢了,会不会来帮我?” “不会!” 吴北良叹息一声:“真冷酷,我就跟你不一样,我若赢了,就会帮助有需要的人。”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吴大官人贱兮兮地说:“你不需要啊,那我帮王晨希。” 叶玄:“……” 就在这时,八道光柱笼罩吴北良等人,将他们送进了龙族峡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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