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北良看得出来,疯狗玄王很是得意,好奇道:“狂虎玄王酒醒后没揍你?” 疯狗玄王眨了眨狗眼:“它自己管我叫爹的,又不是我逼着它叫的,为何要揍我?” 吴北良缓缓点头:“言之有理,看来狂虎玄王还挺通情达理的。” 疯狗玄王摆手:“非也,它不是通情达理,而是打不过我!” 吴北良一怔:“蛤?你这么厉害呢?” 疯狗玄王嘴角勾勒出一抹疯狂的弧度:“我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怕!” 吴北良灵魂质问:“圣王怕不?” “不……不怕。” “我还以为是个人都怕你呢。” “咳咳,”疯狗玄王尴尬地咳嗽两声,“那倒也没有,除了圣王,四大护法,天龙、飞马、懒猪,黑羊不怕,其余人都怕我发疯!” “那你有请别的玄王喝醉八仙吗?” “除了天龙,黑羊,其余人都请过。” 吴北良一脸好奇:“都管你叫爹了?” “灵兔让我管她叫太奶,其余人都管我叫爹。” 吴大官人嘴角抽搐,又问了同样的问题:“酒醒后,没人揍你?” “没……没有啊,谁敢打我?!” …… 烤肉宴持续了两个多时辰,直到子时才结束。 吴北良以为一千串够吃了,没想到,疯狗玄王一个人就炫了一百多串儿,了空也撸了八十五串儿。 没办法,吴北良只好又烤了五百串儿。 经过一晚上的撸串喝酒,吴北良基本可以确定,是万剑宗天骄林北朝把他的行踪泄露给陆子耀,桑启等人才第一时间在大宇山包围了自己的。 林北朝是万剑宗第一年轻强者,他的御剑术已经由技入道,据说连万剑宗的最强剑技‘一剑破苍穹’都掌握了精髓,只是还无法发挥出最大威力。 两年前,他外出试炼,误入某禁地。 在禁地中,他九死一生,垂死之际摸到了剑道的尾巴。 接下来,林北朝用一年七个月的时间悟了剑道皮毛,境界飙升三个小境界。 因为误入禁地,他失去了争夺入太阴圣境修行的机会。 得知李七夜手上有一枚铜牌,万剑宗宗主亲至神凰宗,以一件仙级灵宝为爱徒换来了入太阴圣境修行一个月的机会! 陆子耀与林北朝乃是师兄弟,都是宗主爱徒,前者觊觎秦武王的泼天奖赏,又恨吴北良成为蓝诗羽的入幕之宾,所以请师弟帮忙通风报信。 …… 由于对敬酒来者不拒,千杯不醉的吴大官人喝高了。 人们告辞散去时,他连北都找不到,还是好兄弟王福生把他背回了房间。 景蜜本想去照顾圣子,却被疯狗玄王召回了黄金巨辇。 一炷香后。 林北朝悄悄御剑来到了大宇山。 陆师弟失联了,吴北良回来了,还有圣女相伴。 可他明明看到,狗无良是一个人骑驴去的大宇山。 如果圣女故意隐身,陆师弟他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百多高手,一个都没跑掉吗? 圣女能够毫发无损地击杀四头王者级妖兽,一个人干掉一百多超凡、碎虚高手应该也不难。 林北朝来大宇山有两个目的:一是确认师弟是否真的死了,二是寻找吴北良的杀人证据。 经过小半个时辰的仔细侦查,他一无所获! 他站在一棵高大的古树下,眉头紧锁。 “一百多人在短时间内被杀,并毁尸灭迹,查不到任何线索,这也太可怕了!” 林北朝神识一动,感觉仿佛有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谁?!” 他猛然回头,整个人仿佛一柄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目光锐利! 夜风穿林,树叶沙沙作响,似在嘲笑林北朝过度敏感。 “难道是幻觉?”林北朝神识极速蔓延,却一无所获,他收敛锋芒,低声呢喃。 千丈之外。 贴了隐身符、戴了菩提琉璃链的吴大官人施展虚空身法,悄然离去,正如他悄悄地来! 是的。 吴北良没醉。 确切的说,是他的本体没醉! 在宴会的前半部分,给所有人烤肉、炖肉羹,陪他们聊天喝酒的是吴北良。 后来,他借口去方便,回来的是他用置换替身技能创造出来的替身! 而他的本体,跑到玲珑乾坤塔中给战兽军团、月秋雪、凤灵和九尾狐烤串去了。 宴会结束后,替身被王福生背到天骄五号楼顶楼休息。 本体远远缀着林北朝去了大宇山。 经过远距离观察,吴大官人对对方有了一定的了解。 ——果然是你小子通风报信儿的,等到了太阴圣境,劳资找机会送你去孝顺太奶。 默默腹诽一句,吴北良悄悄潜回自己房间,与替身合二为一。 他睁开眼,捏碎一枚乾坤珠,激活里面的隔绝阵,把月秋雪从玲珑乾坤塔中叫了出来。 “怎么了?” “闭上眼,给你个惊喜。” 月仙子乖乖照做。 吴北良将对方拦腰抱起,轻轻放在柔软的圆形床榻上。 然后,屈指一弹,一抹灵能注入头顶的镜面玉石。 玉石仿佛冰雪融化,变成了透明态。 皎洁的月光撒下,满天的星辉坠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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