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骸没有头,所以没办法摇。 但是它嘴硬地否认了:“当然不是。” “那你脑袋是怎么掉的?不会是嫌自己长得太高,自己把脑袋砍下去了吧?” “如果我说是,你会相信吗?” “呵呵,我不信。” “好吧,不装了,摊牌了,我的脑袋是被人砍了。 我的残躯中只有一缕残魂,我确实是被某个‘人’封印在这里的! 或者说,祂不是人,而是所有仙神都要仰望惧怕的存在! 就算本尊是只有一缕残魂的半残之躯,也不是你这么个小坷垃米想占便宜就能占的。 你最好马上滚,否则,惹急了本尊,你就死定了!” 听了残躯对封印者的描述,吴北良心中一动: “前辈,祂把你封印在这里是让你等一个人吧?” 残躯一愣:“你怎么知道?” 吴北良咳嗽一声,腰杆挺直,神情傲娇: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北良,是大荒第一圣品灵窍饕餮吞天窍的拥有者! 我是百万年来,第二个突破金丹境的饕餮吞天窍。 在我之前那一位,已经独断万古。 而我,是祂的唯一血脉传人。 有没有可能,你等的那个人,就是我呢?” 残躯双乳变成的眼睛瞳孔地震,继而热泪盈眶: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吴北良真诚且笃定:“绝无虚言!” 咻—— 那只断手飞过来,一把抓住吴北良的手,用力摇晃: “太好了,太好了,我在棺椁中等了二十万载,终于等到你了!” “不好意思,前辈,让你久等了,我也不是故意……” 话未说完。 “唰!” 残躯手中的巨斧毫无征兆地劈向吴北良头顶! 恐怖的威压差点儿把吴大官人吓尿了。 他向后一个跳闪,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劈。 “前辈,你干什么?” “嘿嘿,祂说让我等到你,就不惜一切杀了你,你死了,封印也就解除了!” 残躯肚脐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举起斧子又砍了过来。 残躯这两次攻击都没有移动位置,他没有断的手臂可以变幻长短、粗细,而且犹如面条一般柔韧、灵活。 那巨斧看起来十分沉重,但在无头暴躁男手里,比羽毛还要轻盈。 短短六个呼吸,吴北良连续躲开对方十八次劈砍。 残躯劈砍的速度越来越快,吴北良躲闪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棺椁中空间有限,吴北良能够每一次都有惊无险地躲开残躯的攻击,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残躯还有一只手在冷眼旁观,没有加入帮助残躯的意思。 吴北良心里不踏实,一直有分心戒备断手的偷袭。 断手可是不容小觑啊,速度快如闪电,力大无穷,若它也加入攻击,吴大官人将会压力倍增。 吴北良不是不想还击,而是他跟对方在别的方面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他现在唯一可以倚仗的优势就是速度。 他看似狼狈,除了在不大的空间内把闪避玩儿到极限,什么都做不了。 事实上,吴北良一直在悄悄往黑域神刀中灌注灵能。 他需要等一个机会,一个残躯的攻击慢下来的机会。 那时候,他就会给与对方石破天惊的一击,把残躯斩成三段! 与此同时,吴北良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为何那位大佬让这个无头暴躁男杀了自己。 他越躲越心惊,越躲越艰难。 对方进攻的速度竟然还在提升! 吴大官人用透虚之眼都看不清巨斧的轮廓了。 巨斧绽放厚重的黄芒,给他的压迫力倍数增加。 “磅——” 吴北良浑厚的护体神光被击中。 护体神光剧烈晃动,一下子被击碎了三分之一! 吴北良瞳孔巨震,气血翻涌,五脏一窒。 “噗!” 他喉头一咸,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鼻子眼睛耳朵,也都渗出了血。 吴北良感觉嗓子火辣辣的疼,五脏六腑也仿佛鸡蛋被摇散了黄似的。 他心神巨震,暗道:“这巨斧不会是圣级灵兵吧?杀伤力太惊人了!” “唰!” 斧头自下而上撩了过来。 角度就很刁钻,完全超乎想象。 吴大官人施展虚空身法,并把屁股向后拱,又双叒叕有惊无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但却没有避开巨斧释放的光芒。 他的护体光罩瞬间被击碎了一半! 吴北良伤上加伤,脸上血色霎时褪尽,整个人撞在厚厚的棺椁板上,险些把骨头撞散。 他疼得龇牙咧嘴,五官扭曲。 “嘿嘿嘿,下一斧,取你小命,本尊终于要自由了!轩辕,你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 说着,残躯抡起巨斧,砍向吴北良的脖子。 “取我小名?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斩天!” 吴北良人刀合一,蓄势待发的黑域神刀迎着巨斧劈了过去。 “锵——” 一声响彻天地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恐怖无匹的刀芒和斧芒交织在一起,神异地融合,然后轰然爆开! 巨斧先被黑域神刀劈成三段,接着被融合的光芒吞噬,消失无踪。 同样消失无踪的还有封印残躯的神秘力量! 吴北良眼尖,他看到一团小斧子形状的气体钻进黑域神刀中。 这一刀,他注入了一成灵能。 可与巨斧短兵相接的瞬间,老铁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又明抢了饕餮吞天窍的两成灵能。 吴北良被索取得有些虚,整个人四肢无力,两眼发黑。 他用力咬了下舌头,疼痛使他清醒了些。 定睛一看,残躯除了看起来有几分萎靡,并无大碍。 吴北良心中咯噔一声,面色阴晴不定:“卧槽!不是吧,这都不死?!那小爷岂不是有危险了?九婴,穷奇,你们两个蠢货快醒醒,再不醒,劳资就噶了!” 谁知,残躯说话了:“小子,你果然是‘祂’的传人,我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走了。” “蛤?!你不是要杀死我吗?” 残躯道:“对啊,只可惜,祂对我的要求是:只能用一只手攻击你,我的兵器如果被毁,马上结束战斗。 现在封印被破除,本尊也可以离开了。” 受伤极重的吴大官人心道:大佬对我的考验可真是要命啊! 他收起黑域神刀,一口气炫了十瓶冰莲神液,又拿出几瓶倒在受伤的地方,加速伤口愈合。 最后,他拿出一枚天品二阶天元丹,一咬牙,吞服下去。 “刑天前辈,后会有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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