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蜜凑到吴北良耳旁,轻声呢喃,声音甜美而慵懒。 吴大官人身体一僵,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知道什么?” “我下注十亿灵石买你夺魁噢,你一定要加油,若是让我输了灵石,人家可要把你先阉后杀呢。” 吴北良无语了:“我又打不过你,你买我夺魁干什么啊?你应该买自己夺魁啊!” 景蜜撇撇嘴:“那些白痴,都买我赢,搞得我赔率那么低,我才不买自己赢,性价比太低了,买你赢赚的比较多。” “我若夺魁是赚得多,我若输给你,可就是倾家荡产啊!” “对啊,玩儿的就是刺激,人家若是输了,只能杀了你泄愤了。” 真是个不讲道理的疯批啊…吴北良默默咒骂一句,挑眉道:“你会放水吧?” “当然不会!人家若是放水,岂不是侮辱你吗?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蜜蜜相信,无良哥哥是最棒的,加油加油加油哦。” 吴北良脑门垂下三条黑线:“我去看看江师弟。” 远离疯批,是对生命负责的基本行为准则。 江祁宇主要是灵能消耗太严重了,紧绷的神经一松懈,就晕过去了。 吴北良摸出自留的冰莲神液,给对方灌了十瓶。 他是贪财好色,但也是人间真清醒,有自己的底线。 为了赚灵石把神液都卖掉是不可能的,得给自己留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江祁宇醒了过来,见是吴北良,嘴角扯出一个灿烂的弧度:“吴师兄,我对大荒超级霹雳无敌疗伤止疼神液的以身推荐还好吧?” 对方竖起大拇指:“好的不要不要的!” “那就好,”江祁宇露出欣慰的表情,“吴师兄,你去忙吧,我没事。” “嗯,好好休息,快轮到了尘了,我去看看。” 吴北良没有回原来的座位,他找到了尘,见他右手边没人,便顺势坐下:“了尘师弟,快轮到你上场了,紧张吗?” 了尘眨了眨眼,一脸呆萌地问:“不紧张啊,为何要紧张?” 这个反问把吴北良问住了,他拍了拍小光头的肩膀:“了尘师弟内外明澈,净无瑕秽,赤子之心,自然不会紧张,是我多虑了。” 了尘略一思忖,明白了:“多谢吴师兄关心,打不过我会认输的。” “打得过呢?” “先劝对方认输,对方不认输,再打。” 吴北良乐了:“好主意。” 半炷香后,了尘上场。 面对第一个对手,了尘双手合十:“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 周身缭绕浓黑雾气,身穿玄色长袍的瘦削男人癸十扯动嘴角,微微一笑。 笑容诡异,眼神森冷,杀意凛冽。 “认输,不存在的。” 了尘语气澹澹,眼眸低垂,宝相庄严:“那便战。” 癸十溃散,化作无数彼岸花的花瓣,朝小光头席卷而来,转瞬即至。 了尘感应到花瓣中蕴藏的诡异能量,缩地成寸,闲庭信步般向后退了一步。 一退数十丈! 无数花瓣形成一只巨大的骷髅,凌空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了尘。 了尘一掌拍出:“大般若神掌!” “轰——” 红莲业火凝成黑红的巨大手掌,瞬息间吞噬了骷髅。 “啊——” 尖锐的惨叫声响彻虚空,直让人头皮发麻。 片刻后,叫声消失,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恭喜通关!” 了尘无喜无悲,神色从容。 现场不少观战者震惊了。 了尘为人低调,不善言辞,平时喜欢独处,或读书,或修行,或思考。 因此,大多数人对他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来自大荒一个不算顶尖的宗门。m.biqubao.com 癸十的战魂碎虚八品,专攻神魂,攻击手段奇诡莫测。 虽然与其它战魂相比实力比较弱,但一招被干掉还是很离谱的。 观战席骚动的时候,一男一女,两道声音重叠到一起,引得众人侧目: “了尘了尘你好强,了尘了尘你好棒!” 一个是衣着华丽,各种护身法宝戴了一身的胖子,其中的仙级护身灵宝都是他的圣子好哥哥送的。 另一个俏丽可人,少女感满满,喊的声音相对较小。 这时候,壬九来了。 他整个人呈半透明状,与吴北良在黄金巨辇的黑狱擂台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可是实力,强大了许多。 他与癸十一样,也是碎虚八品,但战斗力,更强一些。 他说:“一招杀了癸十,小家伙有点点厉害哦。” 了尘说:“你认输吧,否则也是一招。” 壬九笑了。 看是看不出来的,但能听出来。 “你确定自己一招可以杀了我?” 了尘想了想:“也不是很确定,可以试试。” “好,那就试试!” 半透明人霎时变成几十个,他们将了尘团团包围。 “降龙十八拳!” “伏虎三十六式!” “要你命九十九脚!” …… 几十个壬九同时出招,并将招式喊了出来。 一时间,拳影幢幢,腿影闪烁,罡风暴烈…… 了尘神色从容,不闪不避。 甚至闭上了眼睛! 他的皮肤金漆弥漫,坚不可摧。 砰砰,磅磅,啪啪…… 了尘瞬间中了几十招,但却毫发无损。 “找到了!” 了尘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一拳挥出。 “磅——” 一个半透明人被击中,爆炸开来。 仿佛连锁反应一般,一个炸开,其他半透明人也跟着炸了! “恭喜通关!” 雌雄难辨的声音再次响起。 观战的弟子们又一次震惊了。 “我滴妈,小光头说试试,壬九就逝世了!” “一招,居然又是一招瞬杀对手,据我所知,了尘刚碎虚巅峰没多久啊,居然就有这种不输元仙的实力了,太可怕了!” “这小光头管圣子叫吴师兄,看起来特别尊重、甚至崇拜他,可他的实力,个人觉得,远在圣子之上!” “夸了尘就夸了尘,怎么还捧一踩一呢,你是羡慕圣子比你长得帅啊?” “了尘师弟竟然用了不到三息便找到了壬九的真身,一招将其击杀,这是什么本事?”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小光头看起来老老实实,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如此生猛。” …… 观战席上议论纷纷。 黑狱擂台上壬九落幕。 辛八上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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