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的祝福没有成真,但甲一真的灰飞烟灭了。 原因是,吴北良直接挥剑十息,将坚不可摧的甲一斩成数千段。 与此同时,为了彻底干掉对方,稳健的圣子一口三昧真火喷薄而出,将那些不规则的枝干根茎树叶付之一炬! 三息后。 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恭喜你,过了第十关,这波偷袭,秀翻天际,可是问题来了,你是如何发现甲一的真身的?” 吴北良嘴角微微抽搐:咋还会提问了?那我要不要回答呢? 这个问题也困扰着观战的弟子: “对啊,圣子是如何发现甲一真身的呢?还有那么多树作为干扰选项呢?” “希望圣子可为我等解惑。” “圣子那剑技实在太血腥,太残忍了,竟然叫碎尸万段!” “据说,碎尸万段是十万年前邪剑仙的独门绝学,圣子是怎么学会的呢?” “邪剑仙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诛之,圣子不会是邪剑仙的后代吧?” 王福生瞪大双眼,直接开怼:“放屁,良哥才不是邪剑仙的后代!” 小胖子是生意人,向来和气生财,若不是为了吴北良,绝不会如此冲动,直接怼实力比他强得多的太阴圣境弟子。 对方怒视王福生,眼底杀意涌现:“我是合理怀疑,你却言辞污秽,是因为被我猜中,所以恼羞成怒了吗?” 王福生一脸无辜:“什么言辞污秽,你的怀疑就是无稽之谈,哪里合理了?正常人的嘴可说不出这话,只有屁股才能,说你放屁才是合情合理!” “你……” 那人没想到小胖子如此牙尖嘴利,一时被怼的哑口无言。 若不是现场人多,他定会将王福生碎尸万段! …… 黑狱擂台上。 吴北良嘴角上扬,仿佛听到了观战弟子的话: “相信很多人都有这个疑问,想知道本圣子是如何发现甲一的真身的,好吧,不装了,摊牌了,本圣子在阴阳仙域得到一件仙级灵宝,名为‘尊嘟假嘟’,当我的神识掠过大树时,灵宝会在我脑海中发声。 神识锁定的是假的,灵宝发出的声音便是假嘟,若神识锁定的是真身,灵宝发出的声音便是‘尊嘟’。 就是靠这件‘尊嘟假嘟’,我成功识别出甲一的真身,与他大战三百回合,略胜一筹。” 听到他的解释,不少弟子恍然大悟,表示:原来如此! 更多的弟子表示怀疑:哪有法宝会叫‘尊嘟假嘟’啊?我怀疑圣子在胡说八道! 当然,几乎所有弟子都在吐槽:“大战三百回合?略胜一筹?明明就是你卑鄙无耻地偷袭了甲一,还是用臭名昭著残忍无比的‘碎尸万段’!” 擂台上,吴北良继续道:“刚才我故意说自己用的剑技是‘碎尸万段’,目的是迷惑甲一,震慑他的心神,从而赢得先机。m.biqubao.com 事实证明,我成功了。 其实,我刚才用的剑技名为‘闪电千斩’,乃是我在阴阳仙域跟混沌始祖学的。” “混沌始祖为何要教你剑技?” 一把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吴大官人转身一看,来人人高马大,浓眉大眼,脸膛黑红,不怒自威。 正是天仙三品的人王。 上一次,吴北良与人王残魂大战,两人打了个半斤八两,最后人王放水,让吴北良晋级,并说希望有机会再战。 吴大官人回答,一定会的! 现在,机会来了。 吴北良拱手行礼:“人王前辈好,又见面了。” 人王打量着对方: “是啊,又见面了,想不到短短一年,小友的实力竟然提升到如此地步了,很好,很不错,今日可以打个痛快了。 不过在打之前,请小友先回答本王的问题。” 吴北良面露为难之色:“这个嘛……” 人王光明磊落,不愿勉强:“若是为难,便算了。” “是挺为难的,但也不是不可说……要不,待会儿打的时候,您让我三招,我告诉你?” 人王略一思忖:“你杀死甲一的那招千刀万剐……” “闪电千斩。”吴大官人纠正对方。 人王点头:“啊对,闪电千斩,那招很厉害,即便是本王,也得受伤,让你一招怎么样?” “一言为定!” 吴北良阴谋得逞,一本正经地说:“混沌始祖欠吾父,也就是那位独断万古的大佬一个人情,吾父说,混沌始祖若想报还,可父恩子承。 混沌始祖是个慷慨的前辈,教了我很多东西。” 人王恍然:“原来如此,来吧,本王说话算数,让你一招~!” “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吴大官人将一成灵能注入如意中,人剑合一,天道无极。 “唰——” 一道璀璨无匹的剑光宛若流星撕碎虚空,在刹那间一分为二,击中了百丈之外的人王。 让一招不是傻乎乎地站着任由对方攻击,而是,面对攻击,人王只能躲闪,不可反击! 吴北良这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一剑挥出后,人王就后悔了。 他防御全开,瞬息百丈,横刀格挡! “锵锵——” 两道金铁交击的声音同时响起,人王的神龙偃月刀断成三截,掉落在地。 人王的护体玄光黯淡无比,铠甲撕裂,触目惊心的伤口血肉模糊! 他身上共有三道伤口,一道在腹部,一道在左大腿上,一道在右大腿上。 人王瞳孔骤缩,心有余悸,脸色苍白了三分。 若不是他有近乎神异的战斗直觉,及时以神龙偃月刀格挡,吴北良这一剑,能将他斩杀! 吴北良有些遗憾,这是斩天第一次失手。 台下的观战者集体静默。 哪怕隔着厚厚的屏障,他们也能感受到这一剑的可怕。 毁天灭地,一剑戮仙,不过如此。 “斩……斩天?” 吴大官人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人王前辈,见多识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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