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北良应声倒地,头朝下,双腿朝上,半截身子入了土。 他把自己从地里拔出来,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呸,哈哈哈……呸……我果然是个大聪明,这么难的规律都被我找了出来,就问还有谁?还有谁?” 他一边笑一边吐出不小心进到嘴里的泥土。 风雷涧其它地方。 乔晚意:“这岩壁上的雷纹看似大同小异,实则深浅不同,雷纹更深的地方应该雷电更密集,威力也更大。” 林曦:“此处的雷纹好像更深刻一些,会不会是龙卷风会出现的区域?” 林唯一背负双手,浓黑的剑眉微微蹙起,深邃的眼中闪烁智慧的光芒:“此处应有雷!” 太阳神子木北宴:“……” …… 发现这一点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其中八成以上都是女秘境探索者发现的。 与男人相比,她们观察得更细致。 虽然被雷劈,吴大官人依旧很开心。 确实,除了比较狼狈,皮糙肉厚的他根本没受什么伤。 “看来,风雷涧中的雷电威力一般,真正的危险在龙卷风中。” 他摩挲着下巴,举目四顾,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奇怪,龙卷风怎么还没来?” 刚自语完,一道通天彻地,壮观无比的龙卷在八丈之外出现,朝吴大官人席卷而来。 毫无征兆。 吴北良眉梢一挑,随手甩出一把灵石,左手黑域神刀,右手道空剑,头顶悬着太荒混沌鼎,二十八件护身灵宝激活,防御全开! 他目光如炬,在龙卷将他吞噬席卷的前一息,施展斗转星移,与一枚灵石互换位置,避开了龙卷。 吴大官人清晰地看到,那枚进入龙卷的灵石被扬成粉末! 男人眸光微凝。 看来,这次运气不太好。 龙卷带来的不是机缘,而是挑战。 挑战么,吴大官人战意炽烈燃烧! 根本没在怕的。 但他有个小疑问:秘钥器灵不是说龙卷风来之前会有预兆,天色会变暗吗? 为何他没看到天色变暗? 是哪里出了问题。 龙卷风没有吞噬吴北良,竟是丝滑扭曲,再度向他席卷而来。 吴大官人再度施展斗转星移,瞬息百丈之外。 他注入一缕灵能到双目,眼瞳仿佛镀上一层金膜。 透虚之眼,可勘破一切虚妄。 壮观而又灵活的龙卷之中,隐约有一道披坚执锐的高大身影,不动如山。 是荒古战魂! 吴北良心神一凛,对方似乎已经锁定了他。 凛冽的剑意划开虚空,转瞬即至。 与此同时,吴大官人一剑斩出。 “轰!” 无形的剑意在虚空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剑气汹涌,在地面犁出数道不规则的深坑。 许是发现不能将吴北良拽进自己的主场杀死,龙卷中的高大身影飞了出来。 它落在吴北良对面三丈处,没有身体,只有黑色的影子! 尽管如此,它气场强大,宛若高山耸峙。 而且,它锋芒毕露! 它手中有一把黑色影剑,发出清脆的尖啸。 高达的战魂黑影‘看’着吴北良,竟然开口说话了:“你剑技不错,我要杀你!” 吴北良一怔:“我擦,你还会说话呢?” “我为何不能说话?” 这个反问把吴大官人问不会了。 对啊,人家虽然只是一缕战魂,却是上古剑道宗师级别的存在。 若它用的是半圣级灵剑,吴大官人只怕已然九死一生。 吴北良眼珠一转,淡淡道:“因为反派死于话多!” 三个黑色的问号从战魂黑影头顶勾勒出来,特别神奇。 吴北良都看傻眼了:这么具体的疑问吗?也太抽象了吧? “反派?本尊是战魂,不是反派。” “那你也少废话,否则会死得很惨!” “年轻人,我欣赏你的狂妄,但若是无能狂妄,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黑影倏然消失。 下一瞬。 黑色的剑光疾风骤雨般洒向吴北良。 吴大官人牛逼闪闪放光芒身法和虚空身法展开,让九成剑光落空。 剩下那一成,吴大官人横斩,竖劈,斜刺,全都破了去。 “剑技尚可,身法一流,再来!” 战魂高大纤薄,却带给吴北良前所未有的压力,逼得他不得不施出浑身解数应对。 两人你来我往,生生打了半个时辰。 吴北良灵能消耗了八成,才有机会施展出斩天。 这一招,他从未失手。 但这一次。 他失败了。 战魂黑影并未被斩成三段。 “你这招不错,但距离到达巅峰还差得远!年轻人,还要继续努力才行啊。” 一直以来,大佬剑技都是他最大的底牌。 是他无惧天仙以下任何高手的底气。 他觉得,就算是天仙,恐怕也未必能够幸免。 这一次,他才知道,真正的强者是可以挡住这一剑的! 这让他很是挫败。 尤其战魂用以挡住斩天的剑,只是一抹剑影。 太特么离谱了啊! 战魂黑影见吴北良神情郁闷,竟然安慰起他来:“如果你知道我的实力,就不会如此沮丧了。” “你的真身肯定很厉害,但现在的你,只是一缕战魂,剑也不是实体,能有多强?” 对方傲然道:“天仙以下,杀之如屠狗!” 吴大官人不能置信地看着对方:“这么能吹牛哔?” “不是吹牛,是陈述事实。” “所以,我斩天都杀不了你是合理的?” “相当合理,特别合理。” “哦,如果我再用这招斩你一次,你还能抵挡吗?” 战魂黑影的情绪仿佛有些波动:“什……什么,你还能施展这一招?据我所知,这一招极为消耗灵能,就算是元仙,施展两次灵巧都得掏空,你区区碎虚境,凭什么?” 吴北良傲然道:“凭我是大荒第一圣品灵窍,饕餮吞天窍!” 对方怔愣,然后激动地说:“怪不得,怪不得……” 踏马的,最讨厌谜语人了…吴北良脑门上冒出六个问号:“前辈,怪不得什么啊?” “怪不得你能施展两招斩天,原来是灵能如海的饕餮吞天窍,不过我得纠正你一下,饕餮吞天窍可不是圣品第一灵窍,是第二。” 吴北良怀着激动的心情问:“是第二吗?那第一圣品灵窍是什么?” 战魂黑影左顾右盼,活灵活现,然后神神秘秘地说:“嘘!不可说,不可说!” 踏马的,重申一下,劳资最讨厌谜语人…吴大官人忍着跳脚骂街的冲动:“为何不可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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