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毅所说,天隐兽扭头看向身下的位置。 很快,视线转动,看清楚下面的一切,哪怕是天隐兽这个级别,都是倒抽一口凉气。 那些树枝,错综复杂的在这一片空间之中,说是遮天蔽日也不为过。 因为抬头是看不见上面的情况的。 而这些树枝,在某一个地方,汇聚成了一个整体,竟然是连接着一个人! 不,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尸体。 这个尸体盘腿坐着,就好像是修炼一般,而这颗大树从上往下,从大到小,最后汇聚成了一个细小的枝干,和他的脊椎连接在一起。 “我靠,本兽爷还没有见过这种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东西,是吸收外面的灵力,然后汇聚到一起,进入他的身体,虽然说,它是尸体,但是这个样子,丝毫不影响他的灵力。”徐毅道。 “在很多年前,有一种寄生诡异存在,这种东西,会吸收任何东西来壮大自己,这个禁地的一切,都属于是它了,它的污染范围和成长性不是很恐怖,但如果在他领域之中的话,那么这一切都归它掌控,你们看到的,就是这种诡异。 包括你们进来之后,找不到出口,也就是这家伙干出来的事情。” 冲天塔也看清楚了里面的一切,缓缓说道。 “也就是说,它的本体就是这个家伙?”徐毅疑惑。 “不好说,可以让天隐兽看看。” “嗯,那你下去吧!” “这家伙危险的很,而且本兽爷吞不掉他!”biqubao.com 如此庞大的诡异,天隐兽不觉得自己能将它完全吞掉,这种吸收完全不够。 当然如果是全盛时期的话,天隐兽自然是能做到。 “他们打起来了。” 天隐兽的声音传出来,徐毅就发现,在下方谭家的那些人,正和诡异打起来了。 不,准确来说,就是这些树干。 但他们虽然都是大神境界的强者,但在面对这样的诡异,招架起来显得很难。 他们之中,一些实力稍微弱一点的,都被从天而降的那些树干直接插入了丹田。 下一秒,身体竟然直接枯萎,瞬间被吸收了营养。 “在这里,他甚至都不需要傀儡。” 外界的那些人被侵蚀之后,会沦为这个诡异的傀儡! 但是在这里,这个诡异似乎没有任何将他们变成自己傀儡的想法。 那些树枝将他们抽干之后,瞬间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下去。” 听到徐毅的话,天隐兽撇撇嘴,朝着下方快速奔去,很快就落在了那个诡异的身后。 “不对!!!” 徐毅面色大变。 他发现,连接着这人脊椎的大树,最终的地方,竟然是这个人的怀中! 而最恐怖的是,所连接着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钟体! “这是……” “东皇钟!!!我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诡异的真正身份,应该就是这个东皇钟了。” 冲天塔的一番话,直接让徐毅的大脑有点宕机。 “东皇钟,这应该是个宝贝,怎么会是诡异呢!” “应该是东皇钟的器灵,器灵也有自己的存在,而这个尸体,应该是东皇钟的主人,当年和诡异战斗的时候,东皇钟的器灵被感染了,然后才形成了这样的场景,而这个禁地所有的一切,应该就是东皇钟的幻化!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东皇钟的作用,是自成一片天地,所以,联盟那些人说是禁地,只不过没有走近最深的地方。” 徐毅有点疑惑,如果说这里是诡异的地盘,那为什么之前的时候,不会出现出口转移的事情! “那如果这么说,联盟在最外圈的时候,为什么不会被拦下来,而每次都能拿一些东西出去?” 冲天塔解释道:“之前的诡异,应该是通过万朝老祖的身体,才达到了自己恢复的目的,如果说没有这个媒介的话,之前的事情也不会闹得这么大。在能量低迷的时候,他们会潜藏起来,只有在能量超过自身的时候,他们才能扩充自己的地盘。 很显然,这些人的闯入,才给了它这么一个机会。” 徐毅若有所思。 “如果想要拿到这个东皇钟的话,就必须要想办法把这个器灵弄出来,但是这不容易。不过你有办法。” “什么办法?” “诡异,你之前吞掉的那个诡异。诡异是不能吞掉另外的一个诡异,因为没有这样的特性,但是你的这个诡异却是可以做到,你可以去试试,说不定还能拿到东皇钟。” 听到冲天塔这么说,徐毅直接站了起来。 “徐毅,怎么了!” 见徐毅站起来,韶清雅急忙问道。 “我有点事情,你们可以自己离开。出口在东南方。” 徐毅站起来朝着那棵大树走去。 “你是不是知道神器在哪里了?”韶清雅急忙拉住徐毅的胳膊。 “神器在大树之中,但不幸的是,那个神器才是诡异的本体。”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 诡异的本体,就是那个神器? 他们都没有想到,诡异的本体,竟然就是那个诡异,那现在去找那个神器,不是给诡异喂粮食吗! “你带上我!”韶清雅咬牙道:“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你要想清楚,进去之后,生死有命。” 此话一出,韶清雅犹豫了。 里面,无疑是最危险的地方。 但如果徐毅不在,这外面的地方,他们一旦被袭击,也会殒命。 在里面,至少徐毅和诡异打起来的时候,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我去,跟着你,总比在这里还要安全。”韶清雅道。 “随你。” 说完,徐毅直接朝着大树走去。 谭有才众人对视一眼,谭曦儿咬牙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里面很显然很危险,如果去的话,我们可能会死在里面。” 谭有才眼神闪烁道:“神器这种事情,最后花落谁家,谁也不知道!我们一起进去,找到机会,把神器搞过来!” 谭家众人都愣住了。 “搞过来之后,我们这一脉在谭家的话语权会更重。现在老爷子不在了,我们再不争取一点东西,迟早被踢出谭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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