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内部,幽暗深不见底。 只有一个蜿蜒向下的楼梯。 白凤在前面走着,徐毅则是跟在后面。 不过好在除了刚刚的那个阵法,这个高塔就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也没有攻击人的地方。 不过在这样的地方呆久了,难免对人的心智产生影响。 “这白家也没有一个好东西,竟然这么对自己的族人。” “当年,我父亲是白家最有天赋的年轻一代。 但是他们找了一个理由,说我父亲要叛出白家,直接镇压了! 然后我父亲的经脉,被他们亲手打断丢到了这个塔底。” 其实在徐毅的角度,不管如何,白旭是白家人,那么白家人就不应该这么对他。 而且还有天赋。 除非,白家做了对不起白旭的事情。 而且在徐毅看来,这种可能性极大。 果不其然,白凤说道:“当年,我父亲在禁地之中,得了一个宝贝,这个宝贝,是老祖看上了,让我父亲交出来,我父亲不愿意,所以就被关押在了这里。” “修士多数都是杀人夺宝,但那是对外面的人而言,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对自己人,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徐毅冷笑道:“你们这白家的老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如果是好东西的话,我父亲又如何会被这样对待。” 他们已经走到了下方,徐毅看不清楚白凤的脸庞。 但从白凤的语气之中,他听出了无比的心痛。 很快两人就到了塔底。 这里虽然幽暗,但是徐毅却是能看到,一个人躺在角落之中,身上全是污垢,头发蓬松,混乱。 他身上现在没有任何的气息存在,就是一个实打实的普通人。 “谁,是谁!”他惊恐的乱喊。 “爹,是我,白凤!!!” 再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白凤几乎是要哭出来了,她一下扑进了父亲的怀抱之中。 而白旭,感受到那一股温存,身体僵硬。 接着,声音颤抖。 “凤儿,是,是你吗!” “是我,爸,爸!” “太好了,我见到你了,等等,你也被白家抓回来了!!!我不是叫你走的越远越好吗?” 白旭声音中带着惊怒。 “没有,父亲,是我的朋友,徐毅,他帮我回到了白家,来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徐毅?” “嗯,如果没有他的帮忙,我恐怕回不来,也见不到您了。” “他,他在这里吗?” 白旭问道。 “他就在这里。” 白凤擦了擦眼泪。 白旭想站起来,但是看他的样子,站不起来,但是他对着前面弯腰,然后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谢谢恩人,你是我白旭的恩人,也是凤儿的恩人,大恩大德,不知道如何报答。” 徐毅手掌轻轻一拖,一股灵力直接涌出来,将他托了起来。 “应该的,白凤之前帮过我,我答应她,等我能做到的时候就来白家帮她拿回属于自己得一切。只是,你这双眼睛……” 视线能挡住观看环境,但是在下来之前,徐毅的灵识已经探查了一切,他看到了白旭的眼睛,是看不见的。 “其实当年在送走凤儿之后,我的眼睛,就被老祖刺瞎了。”白旭说起这个,拳头死死握住。 看的出来,他对白家已经恨之入骨。 “我现在能把你和白凤带出去。” “我不能走。” 白旭一句话,让得白凤和徐毅都愣住。 “父亲,为什么!!!可以离开这里,我可以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身体。” “凤儿。” 白旭手掌轻轻的覆盖在白凤脸上,苦笑道:“我知道你现在不一样了,你的朋友能带着你回来,能来到这里,就说明你们足够强大。 我不能走,是希望有一天我能回来,拿回我的尊严。” “父亲,但是我们出去,也可以啊!” 白凤不理解,能出去,白旭为什么不愿意出去。 “凤儿,你大了,也该知道一切了。” 白旭轻轻叹气。 “我也想要拿回所有,但实际上,现在的我,已经不可能做到了。 我恢复不了了,但是,我在这里,也能陪伴着你的母亲。” “我的母亲……父亲你不是说……” 白凤忽然呆住了。 白旭很早就跟他说了。 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而且死了很久。 “你的母亲,并未死亡,而她,在白家老祖的寝宫……” 说起这个,白旭的手掌死死握住,因为用力过猛,指甲直接嵌入掌心! 一些鲜血渗透了出来,但这种痛楚哪里比得上心中的痛。 “你的意思是说,白凤的母亲,是白家老祖的鼎?” 徐毅一语道破天机。 白旭重重的叹了口气。 “是,当年,老祖出手,镇压了我,将白凤的母亲,带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并且,以白凤的性命,威胁我自断经脉! 若非如此,我拼个你死我活,也定要拉他下马!” 咬牙切齿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塔底。 徐毅默然。 一边,是自己的妻子,而另外一边,是自己得女儿,而最痛苦的,不过是白旭,他什么都做不了。 夺妻之恨! 岂能儿戏! 而一边的白凤彻底惊了,她身体有点颤抖的问:“父亲,你的意思是说,母亲还没有死,而是受到了老祖的威胁?以我的性命?” “难怪,当年我走的时候无人阻拦!难怪,没有人对我出手,原来如此!!!!” 白凤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么多年,父亲和母亲竟然受了这样的待遇,而父亲这样的委屈,自己从未知道,母亲的遭遇,自己也不知道。 “可恨,我没办法亲手为母亲报仇。” 说完这句话,白凤直接转身,跪在了徐毅的面前。 “求求您,帮我,杀了老祖,救出我母亲,以后白凤做牛做马,为奴为婢,都会以徐先生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徐毅轻轻的叹了口气,将她拉了起来。 “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你带上你的父亲,跟我出去。” 徐毅顿了顿道:“既然白家没有一个好东西,那我便帮你,屠尽白家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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