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地动山摇,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群山尽头,天空的火海几乎在下一刻就要淹没这片山脉,将一切生机烬灭。 但随着一缕剑光将天地暗淡,火焰的世界被撕成了两半,雄伟的剑气占据半壁长空。 仙火汇聚在张三阳的体内,原本那狂暴的气息在这一刻消弭不见,他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那道灰袍身影。 “蜀山宗,清梧凤宗主?” 一身灰袍的清梧凤看着张三阳,“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张家那位张三阳?” 清梧凤回头看了一眼巍峨山峰中那残破的楼宇,“张道友,为何要对我蜀山宗出手?既然都是来自于弥夜城修士,就算不能同气连枝,也不至于如此相向吧?” 张三阳呵呵一笑,“你们蜀山宗,挡住了我张家的路了。” “东莱岛这么大,难不成都是你张家的。” 张三阳点了点头,“清宗主说对了,这东莱岛,就得是我张家的。” 清梧凤眉头一皱,他没想到张三阳这么霸道,可对方身上那金莲七开的修为,却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威胁,让他身旁的飞剑都隐隐做鸣,似是在提醒他。 “所以,这件事没得谈了?” 张三阳嘴角微笑,话锋陡然一转,“本来没得谈,但既然清宗主来了,那就有的谈。” “给我三千枚一阶后期的丹药,我不再过问东莱岛上的蜀山宗地界。” “好!”清梧凤直接答应了下来,他不愿在这个时候与张家拉扯,更何况,等到他修为突破,拿出去的所有东西都会翻倍回到宗门。 目前重中之重,是稳定下来消化掉东莱岛上他们占据的资源,提升弟子实力,提升种金莲的实力。 “我们走!”张三阳收起浑身气势,头也不回地转身前往下一个目标。 “宗主,您怎么来了?”等到张家离开之后,有蜀山宗长老来到清梧凤身旁忍不住问道。 “我要在这里开天门,大月天中银月高悬,不太合适。”清梧凤随后说了一句,让这长老惊喜无比。 实际上,他之所以出现在东莱岛上,也有张家的原因,蜀山宗在白水海洋上的布置不少,但进入三千五百州的却不多,只有三位种金莲的长老带领数百弟子而已。 资源的争夺便是如此,不管蜀山宗在弥夜城的时候怎么不理会张家的崛起,但是到了三千五百州,这里的机缘要是被张家大规模掠夺而他蜀山宗收获寥寥的话,就很不平衡了。 你没有的时候我没有,没什么问题,但是你有了,我也必须要有,否则慢一步便有可能导致千百年后落后于他人,最终落得一个传承消散,宗门断绝的结果。 只是,蜀山宗内部的鬼塔,阴司大地的资源依旧是这些年来的重中之重,想要大规模派遣种金莲前来三千五百州并不现实。 于是,清梧凤亲自来了,而他来的目的当然也不是单纯的因为张家,和长老所说的话,也是真话。 在神庭内部开天门,会被那升起的明月察觉,到时候他蜀山宗就会被当做一個天门境的势力,随后便是神庭的命令下来,让他这个天门境带着大量弟子远征三千五百州。 宗门已经派出了大量的弟子跟随神庭远征,要他带着剩下的所有人都陷入三千五百州的前线中,清梧凤怎么会愿意? 所以离开神庭,独自在外突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没有宗主坐镇,鬼塔那边会不会……”长老有些迟疑,他也是知晓宗门秘密的,毕竟当初他也进入过阴司大地,去其中掠夺资源。 “无妨,通幽大阵维持三五十年不成问题,我会找时间回去修复的。” 对于自己阵法的修为实力,清梧凤很是自信,即便是有着修为的制约,他都能够布下通幽这样沟通阴司的地阵,某种时候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感慨,若是以阵法作为根基修行,恐怕自己早已经开辟天门。 长老听到这话,自然是眼睛一亮,继续说道:“既然宗门内部无需担心,宗主又到了东莱岛,那要不我们也效仿那张家?” “东莱岛上资源无数,甚至在不久之前似乎还出现过极大机缘,只是因为人数原因,属下并没有前往探查。” “说不定,能够帮助宗主。” 清梧凤眼神微眯,“此事,也不是不可。” 他也大概知晓,东莱岛上没有多少太强大的种金莲,金莲九开的更是屈指可数,张三阳都能够做到镇压一座岛,他也有这个实力。 “去送丹药的时候,和那张家商量商量,告诉他们我们共分东莱,这么大一座岛屿,哪里是他张家能够吃下的。” …… 不久后,张君秀和张希文两人看着蜀山宗送来的请帖,也是忍不住无奈。 “这种事三阳族兄他们决定不就好了么?非要让我们考虑。” “张清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和蜀山宗联手分东莱岛,再加上玄叶和姜白衣两方,这东莱岛岂不是要被一分为四?” “四分之一也很大了,但怎么感觉这变数如此之多呢?” “那与我们无关,四分之一的资源也足够我们一路突破到种金莲后期,甚至还远远超出,不过,如果同意的话,最好悄悄地把寂灭原划分过来。” 那数千枚灵晶,可是亮瞎了他们两人的眼睛,甚至严禁底下的族人在离开驻地的时候连带灵晶一起离开,万一被察觉或者被击杀,可就亏大了。 “试试吧,只是寂灭原的位置特殊,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先让族人们去寂灭原边缘建立驻地,等到时机合适,我们在东莱岛的族地,就放在那里。” “对了,如果要合作没问题,那蜀山宗的宗主不是一位阵法师吗?” “东莱岛距离赤浪峡这两百万里海域,光靠飞舟太远了,若是有传送阵……” “这样利用一位种金莲极限的人物,万一……三阳族兄的寿命可只剩下十年不到了。” “怕什么?短时间内没问题等我们修为上去,也就更不是问题了,另外,家主还没死呢。” “大不了让出传送阵所能带来的收益便是,我们需要的是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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