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已经没有佛修愿意待在这里,但还是有佛修下令让其中凡人每日诵经千遍,以补充防御法阵的消耗。 对于此,这些凡人自然没有拒绝的可能。 数千里之外,数十道身影落在无边黄沙地中,突然的干燥气息,让众多修士都有些不适应。 “这些该死的秃驴,将一方天地变成如此荒芜模样!”有人声音冷喝。 不过,众人反应过来之后,还是朝着人群中央一名身着青衣带着面具的人影拱手,“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否则我等这次恐怕要死不少人。” “无妨。”青莲摆了摆手,随后问道:“诸位是怎么暴露的?” 一人面露难色,有些愧疚,“是我想要尽快查明这里的情报,对那绿洲的管理者搜魂了,谁能想到,一个凡人,竟然能够引来这么多佛门秃驴。” “羽织师弟这话,还是留着回去给慧颖师妹说吧,也不知道息境师弟这次能不能逃过一劫。” 他口中的息境师弟,便是这次绿洲冲上天空被众多佛门法术封禁在了佛钟之内的修士。 “我们进入佛国,就注定了九死一生,现在还是想想下一步该如何走吧?”一名覆盖斗篷的女修空灵的声音说道,脑袋忍不住转向青莲的方向。 江璃月并没有告诉不周山同门当初禹黄宫内也有青莲的存在,并且似乎取走了第一个房间中的秘密。 “佛国初立,这里还不完全是佛门的地盘,我们去找不属于佛门掌控的地方。”有人出声建议道。 “但是,太远了,掌中佛国的疆域不下于三千五百州,如果我们利用法力飞行,必然一路被佛修追击,他们似乎有什么方法短时间内知晓我们的确切位置。” “如果不使用法力,光靠双脚一辈子也走不到的。” 法力就是佛修发现他们的本质,但不使用法力,修士的速度又能快到哪里去? “也许,我能有办法。”青莲忽然出声说道。 随后他挥手,海量的天地灵气裹挟在所有人身上。 “这是……纯粹的天地灵气?”有人惊讶,作为不周山的弟子,他们的见识自然不俗。 要知道,从筑基开始,修士就能裹挟天地灵气为自己加持,但那因为要加持自身,所以必不可免得夹杂法力作为牵引,范围越大,需要用来牵引的法力就越多。 可在这掌中佛国,连搜魂这样的神魂法术都会被察觉,何况是法力? 纯粹的天地灵气,所有人都看着青莲,好奇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有特殊体质? “多谢青莲道友。” “无需谢我,我是无意跌落此方世界,还需要诸位道友为我解惑。” “自然,我等知晓的,必当尽数告知。” …… 天河寺,寺如其名,一条建立在天空河流之中的寺庙。 灵山就在脚下,天空没有云海只有一片汪洋江河,四面立在水面之上,浩荡佛音传递,透过天河落入下方灵山之中,引起无数低阶佛修的向往。 “他们还不曾斩去凡尘根,无法入得真寺。”安明在一旁为张清解惑,对于这样的疑问,他也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 可以说在之前,无论张清身上有着怎样的佛门法力,都架不住周围佛修对他的怀疑,但是现在,无论他张清如何不知佛门常识,周围的佛修都会自行理解,并且为他补充这些再低级不过的道理。 这就是不灭金身带来的变化,哪怕是作为天河寺的住持,一位强大的天门境佛修,都对张清和颜悦色,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怀疑。 正如他所说,“我佛作为西天行走,本就是怒目金刚身,不拘小节,不拘佛理,是为大善。” 不管有多离谱,佛门都自有一番道理,总之,你是自己人,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张清脸上波澜不惊,但是内心还是显得忐忑,这是他修行数十年来,第一次距离一位天门境如此之近,并且还是与对方平等的地位。 要知道在后方,那安明可是吊在了数百米之外,脑袋目不斜视,根本不敢注视一位天门境佛修。 其实他不知,这一幕落在周围佛修眼里,更是作证了他地位非凡的原因。 佛门之中的天门境和种金莲是天差地别的,就像修士之中天门境能够通过天门进入三十三天,佛门的天门境,已经有资格进入西天世界,接触真正的佛。 所以他们身上自带的威严,是寻常种金莲不可直视的沉重,那是西天的气息,是诸佛的映照。 修士身上没有,一个是道统不同,修仙一道不拘于此,另一個便是,三十三天都破碎了,连凡人都能够得到三十三天的碎片,又哪里还有什么威严? 安明邀请张清来到天河寺礼佛,说白了,在张清什么也不懂的情况下,他说的所有话天河寺的和尚都会认为大善,并且自行理解其中附合佛门的道理。 随后便是,张清漫不经心地听着一众和尚诵天河寺的佛经。 耳朵嗡嗡作响,但是张清没法有丝毫不耐。 不得不说,每一个佛门寺庙内的佛法佛理,都是海量的,整整半个月功夫,张清耳边才清净下来,面对众多期待的目光,脑子里已经忘记了一切的张清双手合十。 “佛曰,如是我闻。” 一瞬间,整个天河寺都绽放出了刺目的明亮,无数佛修欢喜沐浴在其中,而作为天门境的天河寺主持闻守,更是身上隐约无形的光晕闪耀,远行的光环一闪而逝。 “多谢佛子!”这位强大的天门境佛修,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张清行了一礼,随后便是整个天河寺的和尚朝着张清躬身合十。 “多谢佛子!” 实际上,对于这样的动静,张清内心也是惊骇无比,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一句话,竟然能让这天河寺的佛光大震!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原因,也不是自己掌控了的那个佛修‘修缘’的原因,而是不灭金身的动静。 听闻了半个月,整个天河寺的所有佛经,张清身上的不灭金身再次强大了三分,这是不灭金身对天河寺的反哺。 张清一句如是我闻,确实是纯粹的巧合,但落在天河寺佛修的眼中,可就是来自一位佛对他们的认可了。 至于反哺为何能如此大动静,呵呵,不灭金身的位格可不是天河寺能够比拟的,可以说哪怕是一缕气息掠过,不留下任何东西,对于天河寺而言都是举寺飞升的无上机缘。 有时候,看到一位伟大的存在,就已经是无上的荣光和精气神的升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492/733592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