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州,某座岛屿之上。 张神陵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漆黑的裂缝中,一片片黝黑的雾气升起。 身下的画卷散发着清光,随时都能爆发出炽烈的法术。 “阴司鬼气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张羽仙来到不远处,也看着那裂缝之中。 而比他们更加激动的,就是不久之前和他们厮杀的佛门种金莲了,后者此刻正被浓郁的鬼雾缠绕,如同藤蔓一般将他死死镇压。 “你们两个还在等什么?这秃驴的佛光对我很克制,此时不动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呵斥声落在张神陵两人的耳边,对视一眼,他们倒也没有犹豫,直接祭出了法器轰向那佛修。 这是神庭给的法器,就算坏了他们也不心疼。 轰鸣过后,佛修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惊悚的咀嚼声。 “秃驴的味道果然不咋地。” 一片阴影立在张神陵两人前方,模糊的轮廓如火光摇曳不定。 “人类……” 天地间,呼啸而出的漆黑雾气越来越多,铺天盖地的鬼魅开始出现在战场之上。 遥远的天空,也有大量的巨舟到来,一位位气息强悍的大能映照虚空之中,镇压整片天地。 “神庭这是和阴司鬼物联手了?”张羽仙惊讶,这些鬼物出现之后,没有对修士动手,而是疯狂围杀那些佛修。 “应该没错了。” 怀中,令牌传来灼热之感,张神陵将其拿出来后不久,脸色变得凝重下来。 “神庭要我们所有人,不计代价灭杀佛门。” “作为报酬,事后会有仙台境满足我们一个条件。” “一个,力所能及并且不超过功劳的条件。” “倒不如说,是对活下来的人的赏赐。” “最重要的是,我们拒绝不了。”张神陵转过头看向后方,大量的神庭巨舟在银色皎洁中逼近,如果他们不能前进的话,必然被这些巨兽吞噬。 “动手吧,按照我们的计划,灭了那座灵山,有鬼物帮忙,应该能少死些人。” 浩瀚天空,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变了颜色,绚烂的光辉,将日月遮掩,轰鸣的法术动静,压抑在所有人的心头。 火焰卷向了前方的山脉,巍峨的灵山,在仙火之下,顷刻间蹦碎了那横跨数十里的防御法罩。 “哈哈哈哈,杀了这帮秃驴,让他们叫嚣着阴司不空,誓不成佛!我们就在这人间,收取一些利息!” 成千上万的鬼雾涌进灵山之中,张神陵等人也并没有故意拖延时间,他们需要速度,而且也需要神庭的承诺。 “杀!”无边火海之中,一头头高大的天兵朝着灵山之上冲去,为首的张神陵更是将鎏金火灵天将甲胄穿戴在身,身上的气息瞬间狂暴数十倍,赤红的火焰将他包裹如同神魔一般,所过之处,数十名低阶佛修便化作灰烬消散。 “杀!!!” 灵山之上,除了草木,无论何种活物,都被淹没在火海之中,没有人可以在这样的战场上仁慈对待敌人,尤其是佛修。 那对西天的虔诚信仰,便是他们悍不畏死的标志,这样的敌人,任何人都会恐惧,而有人的恐惧,便会化作最强烈的反击。 “一個不留。”张神陵立在天空上,声音落下的同时,大量的灰烬散落下来,只见他手中的画卷中,多出了几枚金灿灿的舍利子,如同太阳高悬。 这幅画,在变得越来越完整,作为曾经一位仙的物品,本是无中生有之物,如今却在不断变得真实。 从燕家的尘山,到如今的舍利子,谁也不知道画卷最终会变成什么样的器具和法术。 两个时辰之后,灵山之上硝烟笔直,大量的张家修士都在沉默地搜集这寺庙中的资源,数量不多,但却价值高昂。 “搜刮所有高阶资源,我们继续向前。” 神庭没有让他们停下的命令,至少在这座岛的佛修完全消失之前,恐怕他们不会有任何休息。 …… “天火无极!”面对三位金莲九开的佛修,张神陵浑身火焰将鲜血点燃,破碎的天将甲胄上,有丝缕佛光缠绕,而在虚空中,有巨大的钵盂裂成了两半。 那是堪比灵宝的佛门法器,是这灵山寺庙中曾经一位佛门天门大修遗留的神通,如今在寺庙生死存亡之际,它也宣告破碎了,被一个种金莲的修士硬生生轰碎。 张神陵身上无比狼狈,但他却在大笑。 他活了下来,便是这些秃驴的死期。 另一边,张羽仙同样浑身裂痕密布,佛门金身的强悍,在生死厮杀中优势无比巨大。 不过,笑到最后的还是他。 身上的气息狂暴,他感觉自己距离金莲七开不远了,就是法术依旧没有头绪。 …… “烧,给我把这灵山烧干净!”张神陵眼神中怒火冲天,看着前方龟壳一样的灵山,从一群鬼物手中交易而来了一些属于阴司的东西。 随后,他点燃了整个灵山,强悍的防御大阵,在一点点收缩,它竟然挡不住这样的火焰。 “人类,你们死的人有点多了。” 有鬼魅阴恻恻地出现在远处,看着这边,“把那些刚死的人交给我如何?” “滚!”张神陵冷眼看着对方,仙火陡然间轰了出去。 “啧啧啧,我记得我前世,在人间作为凡人的时候,就看到过很多你这样的目光,这让我……很不舒服。” 鬼物阴沉了下来,他们的理智本就没有那么坚定,此刻更是暴虐地想要将所有修士撕碎。 “再敢乱叫,你我先做过一场。” “大阵破啦!” 咆哮声中,是无数修士和鬼物再次冲上灵山。 …… “咳,咳!” “这些和尚,是真难对付啊。”张神陵手中的画卷已经出现了裂痕。 这些日子来,他解决过不少的金莲九开的佛修,但不代表他解决掉一个,以后就能一直斩杀这样境界的佛修。biqubao.com 相反,每一个佛修,都格外难以对付,所有的经验都很难起到作用。 但他退不了,这战场上,只有他有能力对付这些秃驴。 “咳咳,生死有命!” 画卷再一次席卷,将金莲九开的佛修包裹了进去。 整整半日功夫,张神陵才摇摇晃晃出现在灵山上空,他还是赢了。 “继续……进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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