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光影中,张清的力量一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原本昏暗的世界在这一刻被彻底照亮,凡是光辉所过,焦黑的土地中开始涌现大量的生机,青翠的草木无端从中生长,涌动的大地陡然间升起数十座山峰。 天门的存在,本身便是无中生有之物,如今张清的力量,更是让整个乌丛岛以及周围海域乍现海量的生机。 这些生机是他的法力所化,却也是这方天地规则的显现。 赤红的光辉熄灭了海上的火焰,汹涌的海浪翻滚起来,张清的目光看向了远方的蓝袍中年。 有的人临摹天门的时间是数十数百年,有的人只需要几年十几年,可是,无论是谁,开天门的那一瞬间。 便只有一瞬间! 大海之上,天地之内,虚无之中,无穷的天地灵气和虚无物质朝着张清涌来,他的气息在无限制的提升,而与此同时,张羽仙等人的身上撒出了海量的灵石与灵晶,以及各种天地灵物。 生命的进化,需要的是大量的资源作为补充以及消耗,将张清身后的天门在那一瞬间,推开。 天门大开,刺目的光芒笼罩了张清,虚空中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云霄。 “你觉得,我只能做到这一步吗?” 远门,恰好照耀在了火焰海洋边缘,将所有烈火熄灭的赤红光影,开始朝着更外围的海域扩散。 而当它们触碰到曾经不属于火海范围的海洋的瞬间,死寂,绝望与毁灭的气息开始蔓延,天灾的风丝缕缠绕。 时来天地皆同力,之前这方天地对张清的恶意有多浓郁,那么如今在挽天倾的力量下乌丛岛生机重现,天地对张清的加持就有多可怕。 哪怕,他现在所做的事情是毁灭。 焦黑的痕迹出现在了大海之上,张清并没有让自己的力量四面八方扩散,而是如同一条笔直的道路,从乌丛岛,蔓延到蓝袍中年人所在的区域。 感受到周围传来的毁灭力量,蓝袍中年没有任何的犹豫,惊惧过后,疯狂朝着远方逃窜。 他的速度很快很快,即便是如今天门刚开的张清也比不上,可是,张清的动作其实也比他想象中的要早那么些时间。 飞行了数个呼吸之后,蓝袍中年人停了下来,强大的感知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周围很安静,从脚下海洋到虚空深处,都安静无比。 某一刻,他猛然抬起头来,看到了天空尽头染上了一抹赤红色的辉光,透明色的天空,不知何时,如同水晶墙壁一样浮现。 然而从更高,更远的方向看去,便是天地之间,绽开了一朵无边巨大的赤色红莲。 它缓缓绽放,而自始至终,蓝袍中年人飞行的世界,都是在红莲的内部。 这便是虚空的力量,纵使他飞行了数万里,依旧没能逃过张清力量的封锁,或者,他始终在原地踏步。 “红莲天倾。” 平静的声音传递,赤色红莲妖艳绽放,第九道本命法术和临摹在天门上的‘道’在这一刻爆发了。 振聋发聩的动静和耀眼夺目的光芒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海浪被掀起千丈向四面八方而去,高高的水墙,挡住了无数想要看到一个结果的目光。 巨浪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平息,而远方的结果,却是渐渐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毁灭的绝境中,蓝袍中年人自爆了。 张清抬起手来,一道漆黑的裂痕横在前方,吞噬了所有的余波力量。 在这個境界,失败的人连拉着敌人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 一切平息,张清落在了下方郁郁葱葱的世界中,同时远方站在云海的张家数千族人也渐渐落下。 “他死了?”张羽仙有些震撼地问道,虽说天火岛那边神陵太上也在突破之后杀过天门,但他们毕竟没有亲眼看到。 而在这里,张清的力量碾压一名开天门,却是亲眼所见,其震撼难以言明。 那可是天门,哪怕是大月天神庭的皇族嫡系,都不敢小视这样的存在。 “应该……没死吧。”张清也不敢确定,因为那蓝袍中年是肯定明白自己的自爆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却那么果断。 要么一心求死,要么就是有自己的手段。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废了。” 就算活下来又能怎样,张清毁灭掉的对方的精气神不是假的,哪怕对方苟活,其现在的力量恐怕连一个练气修士都杀不死。 回头看了一眼那目光灼灼的数千族人,张清微微点头,这次能够点燃整个乌丛岛,共鸣的火焰功不可没。 张清需要共鸣他们数年修行之所的痕迹,从虚空中点燃整个乌丛岛,灭掉这方世界的生机,凝聚自己的第九道本命法术。 同时,他深知这样的后果会是什么,焚天煮海,在任何一个地方或许都没有那么的严重,但是在三千五百州,无疑是将这全新的世界撕开一条能够看到痛苦回忆的伤疤。 那天地恶意,是谁也承受不了的,好在张清有积累了足够数量的‘分身’,体内疯狂转换属于分身的力量,主动引导那部分恶意,给他自身创建一个能够喘息的时间。 这个时间,便是他扶大厦将倾,将这片被毁灭的世界恢复更加旺盛的时间,也是,开天门的那一刹那。 十数年的临摹天门,最终开天门的过程自然不会兴师动众,搞得震撼壮观,刹那间的天门开辟,张清便是踏入了天门之内,从此遨游虚无,视距离为无物。 听到张清说的话,张羽仙也点点头,的确,都那样了,不死还能活的好好的? 随后他心底挠痒痒一般好奇起来,“这种手段,是不是有助于开天门?” 整个乌丛岛上,可能只有他一个人知晓张清有什么打算,才能一直下令吩咐族人去做什么。 张清沉思片刻,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张藜照。 “难说,但有几个人可以这么做,确实能够提升一些开天门的成功率。” “不过族叔你也别想太多,我们这一代,应该没有第二个。” 即便是他,也不是完全依赖家族这些仙火的共鸣,还有着许许多多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492/733595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