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修士这边一位三神仙人的出现,携列仙之名撮合各方,妖魔那边,可就要杂乱无章多了。 “我们之前所对付的龙鲲蛛,实际上是一种海岛妖魔,严格来讲,龙鲲蛛能够捕猎龙属为食,同样的,也很受龙属制约。” “最开始的时候,这些妖魔还会进攻长城,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血战之地看不到任何的龙属了。” “别说真龙和巨龙族群,就是蛟龙,也全都消失不见。” “没有了这些龙属,龙鲲蛛这样的妖魔便不是其他妖魔所能镇压的,于是纷纷撤离。” “强大的妖魔或许能让它们进攻,但它们不属于龙属,而且如今双方经历了这么多年,都是互相消耗,所以也就没有妖魔管它们了。” “这让血战之地,双方都有了喘息的机会。” 四人一路飞行,穿梭在各种巍峨险峻的大山之间,他们也不敢过多深入山脉,尤其是那些隐隐感受到天门境妖魔气息的地方。 “能尽量隐藏身份,就尽量隐藏。” “若是被妖魔发现我们在这里,嘿嘿,那等画面。” 然而也许是谨慎过头了,四人在每一次遇到剧烈动静的时候都会停下脚步,寻找偏僻山峰以阵法掩盖四人的气息。 毕竟如果是天门境在厮杀,妖力扩散四面八方,只要是被妖力所覆盖的地方,人类大修士的气息很难隐藏。 这方面,修士和妖魔是互相学习的,在远古的修行界,偷袭或者暗中隐藏敌人时有发生。 而渐渐的法力之中蕴含神识之后,任何的一点异样都会被捕捉,因此如今的修行界,想要在高阶修士的面前行偷袭之事,难如登天。 魁老的阵法和桑丹编织的法衣,都有隐匿的效果,只要不是在战场正中心,他们就能完美的融入周围山林的妖气之中。 这是魁老特意炼制的阵盘,他为了出来寻找山魈也准备多年了。biqubao.com 可是……他也没想到另一方,会不是妖魔。 嗡—— 炽烈的波浪扩散四面八方,将所有的声音吞没,无数的草木朝着外围一面倒去,中途中,大量的山石坍塌,甚至有山峰拦腰断裂。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居然还有同道在此,诸位道友!” “助我斩杀妖魔!” 一声洪亮的咆哮回荡天地间,同时有巨力从天而降,将张清四人隐匿的山峰砸成碎片。 隐匿的阵法本来就足够脆弱,顷刻间便被撕裂,四个人类的气息瞬间暴露在了无数大妖的妖识之中。 “吼!!!” 一声声愤怒的咆哮传来,有近十头妖魔直接朝着四人包围而来,明朗的天空,一瞬间被漆黑的妖魔笼罩。 妖雾之下,天地灵气也沾染一丝妖息,对于天门境的影响不大,但能让妖魔的实力增强许多。 “躲不了了,杀吧!”桑丹愤恨地看了一眼远方的那座金色城池,身后竟然有龙鲲蛛的虚影浮现,八根紫黑色的蛛矛仿佛定在虚空,将她托起。 “我们杀不掉所有的妖魔,冲出去!”魁老并不想将所有的底牌留在这群妖魔身上,于是看向桑丹。 “山魈在何处,我们在那里重聚!” 桑丹的龙鲲蛛丝已经得手了,但是他的山魈之心,可是关乎到自己的寿命,大意不得。 得到坐标,就算是三人不去,他也会自己去的。 而且他也隐隐裹挟着三人,毕竟还需要依靠他才能穿梭大阵回到血战之地。 “此去西北一百余万里,草木不生之地,有山魈这幅其中。”桑丹直接了当的告诉三人,随后便一言不发,八根蛛矛没入虚空,从数十里之外一头妖魔的腹部猛然冲出,刹那间鲜血挥洒。 这也引来那妖魔无比愤怒的反击,咆哮声中,桑丹神魂震颤不安。 “东云兽,专食人神魂。”游公子脸色凝重,看着周围的其他妖魔,心中更加不安。 每一头妖魔,都是血脉强大之辈,就算分开,都能他们单独厮杀,偏偏这里有着十头。 关键的是,这十头妖魔,修为他们相同,在五座天门,修为更高的,还在另一边。 他不由看向那座悬浮天边的金色城池。 “黄金族的道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大声质问。 远方的城池中,不断有金色的法器飞出,与周围的强大妖魔厮杀,听到游公子的声音,却是哈哈大笑回应。 “妖魔之所,方可炼我一颗无敌之心!我皇无敌,七百年前从血战之地杀向妖魔深处,七百年来,屠戮妖魔亿万!” “七百年,从未一败,尔等畏畏缩缩之辈,怕是这一生,也触不及仙台之道!” 听着对方最后表现出的不屑,游公子冷哼一声,进入天机楼之前,他所作所为也多有凡俗帮派血性。 “皇无敌,好霸道的名字。”张清咋舌开口道。 “黄金古族之人,曾有人间极限强者飞升失败,整个族群被迫隐匿天道之下,血战之地三神仙人鏖战妖魔,后来也是得到了黄金古族的支持。” “而这皇无敌,镜先生或许没听说过,千年前在血战之地曾一战杀死三十天门妖魔,那个时候,他才不过刚突破天门不久。” “本以为是被黄金古族召回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妖魔腹地。” “七百年的无敌信念,七座天门的修为,难道,真的要在死战中,才能激发潜能?” 魁老眼神中闪过迷茫,因为他和那皇无敌就是两個极端,从修行以来,因为阵法上的天赋,从未有过与人正面厮杀。 “在血战之地,这皇无敌,也算是一个地仙种子,其背景,则是黄金古族内一位距离地仙一步之遥的恐怖大能。” 游公子三言两语将对方的背景说了出来。 “那位大能在知晓自己有这么一位后辈后,曾放言皇无敌有成仙之姿,就是是成地仙还是飞升,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皇无敌出现在这妖魔腹地是为了凝聚无敌信念以踏仙台,那么曾经那些销声匿迹的修士……” 张清看着那边,面具下的目光透露出不小的兴趣。 神庭修行界中,无数修士蜂拥猎杀玄叶,都是为了摘取对方的不败信念,在这血战之地,却有人主动向死而生。 “果真不一样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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