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忍不住摇了摇头。 一行四人出来,最终,变成了他一个人。 接下来的时间,张清让三人留在此地恢复伤势,而自己则是不断出现在这妖魔所统治的大地之上。 一片湖泊,或可称之为海洋,其中有翻腾的巨物,名为太流星,其形状恰似猛虎,却有四鱼鳍为翼与四爪为足。 妖魔嗜血,嗜的不止是血肉,还有光芒,当其跃上天空吞噬物质的时候,方圆万里都会暗淡无光,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太流星之上。 随着妖魔结束坠落,于是就有了流星之名。 这等妖魔,倒是不擅长体魄,而是以浩瀚无边的法力对敌,让张清耗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掌控了一头。 紧接着在云海之中,张清也抓到了一头巨鲸,巨鲸呜鸣,便是万物寂静,就算张清全力出手,似乎也不能将其杀死。 不过,狼狈过后,他还是成功将其化作分身,如果出手,自己的体魄强度将再上一层楼。 伴随着一头沉睡在大地深处的狰狞齿鲨也被拿下,张清已经能够远远看到那层覆盖在九天之上,数万年不曾消散的妖雾。 那是妖魔与修士血战的前线,到了这里,距离长城也就不远了。 张清感受了下自己的力量,确保不会被影响之后,选择了归途。 先是变成妖魔,等到靠近长城之后,以魁老的阵法修为和土遁之术没入大地,不过这一次,他深刻地感受到了来自太岁的压力。 无边的黑暗大地之下,并没有什么生机和活力,似乎在这里,生物无法存在。 当张清遁下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被盯上了。 “太岁……” 朝着一个方向看去,那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带来极大的恐怖。 “至少天门巅峰,这头太岁吞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妖魔血肉,实力一直在提升。” 张青紧张等待,再怎么没有智慧,发现他这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也会觉得不对劲,而且张清也不确定,太岁的脑子是不是和山魈一样。 等待了许久,都没有攻击到来,张清忽然一愣。 “山魈……” 太岁吞食了这么多年的妖魔血肉,早已经庞大到了不知道怎样的程度,它,真的能够自由移动吗? 就算可以,也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的意志。 如果是这样的话……张清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他朝着那目光所在的地方遁了过去。 过程中,自然是阻碍重重,仿佛有一层层血肉城墙朝着他挤压而来,如果不是体魄如今变得丝毫不逊色七八天门的妖魔,张清恐怕一瞬间就会连神魂都被碾碎。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太岁的正中央,在一望无际的黑暗空间中,看到了一团雪白色的肉体。 “这就是真正的太岁肉。”淡淡的香味,让张清也把持不住了,直接朝着那片如同心脏跳动的雪白‘果实’抓去。 也就是即将触碰的那一瞬间,一条条灰蒙蒙的纹络挡在了张清面前,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都出现了漆黑的漩涡,似乎要将他吞噬。 这一刻,张清冷汗连连,清醒了过来,死亡的威胁让太岁所散发的清香也没了诱惑力。 仙凡变疯狂催动,护着张清朝着后方退却,直到数百丈后重新看去,心中才本能明悟答案。 妖纹,和仙纹一样的存在,这太岁,竟然先天上掌握着一道妖纹! 难怪无人觊觎太岁,太岁本身就已经足够强大,寻常妖魔遁入其体内都只有被炼化的结果,而高阶的妖魔也要忌惮这妖纹的力量。 更何况,那些在妖雾之中的高阶妖魔,恐怕每隔一段时间,都能得到一部分的太岁肉,所以它们也不需要觊觎。 重整旗鼓,张清以仙凡变渐渐试探仙纹的力量,越是靠近,那太岁肉香气中传来的诱惑便越让张清心神失守,双目几乎迷离。 无奈,天将甲胄穿戴在身,张清继续试探。 大约三個时辰之后,龟速前进的仙凡变力量,终于是为张清开辟出了一条通道。 法力化作利刃,斩在那如同节枝的连接上,一时间,竟然没能斩断,反而是让太岁发出一声痛苦的厮嚎。 脸色剧变的张清顾不上其他,乌光闪烁,直接吹散了那节枝的生机,随后利刃轻松砍下,一块如同‘果实’的纯白太岁肉落入手中。 随后的瞬间,张清疯狂朝着远方遁去,太岁血肉激烈裹挟而来,他只能一路杀出,所过之处,透明的太岁肉弹跳,随后又被黑暗重新吞食。 头顶已经能够感受到其他妖魔的怒吼,它们果真是有方法感知到太岁的状态的。 土黄色的光影没入长城之下,亿万大阵的缝隙如同一条条五颜六色不断扭曲的线条,让张清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让后方的妖魔追上了张清,不过它并没有进入,这亿万大阵的缝隙对于人类来说是裂缝,对于妖魔可就不一定了。 感受着那雄狮威严的妖息,张清松了一口气,迅速没入缝隙深处,直到再也看不见妖魔的模样。 虽然掌握了魁老的阵法力量,但是没有多少经验的张清,还是浪费了更多的时间,直到数日之后,从一片鸟语花香的山谷中遁出。 久违的温和阳光让张清眼神微眯,抬头望着天空许久,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也是,周围百花齐放,不像是无主之地。 “这位道友如何称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数十名裹着几层透明薄纱的女修满脸寒气地看着张清,后者这才看向旁边的湖泊,那里水流温润,湖面之上有云雾氤氲弥漫,充斥着大量的灵机。 九道大阵覆盖在四面八方,封锁了所有灵气。 “这是什么地方?”张清问道,对于这一群只有筑基修为的女修没有多少兴趣。 “此乃北虚宗百花谷,阁下究竟何人?”为首的女修盯着张清,她已经传音远方长老,很快就会有支援到来。 至于面前的男子,她也无法确定身份,但是竟然有能力穿越百花谷的大阵,恐怕不是泛泛之辈。 很快,天空中有一道道流光飞来,全都是面容精致的女修,将张清包围。 但是更快,她们脸色就变了,落在下方朝着张清行礼,一个个将自己最骄傲的地方挺起。 “北虚宗见过前辈。” 一个天门境,在任何地方都是座上宾。 看着这些眉目生情的女修,张清表情微笑,差点以为进了狐狸窝。 “北虚宗……倒是没有听过,这里被哪个圣地占据?” “血战之地,北虚宗听候第八古族的统帅。”种金莲的女修恭敬回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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