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可以怀疑群仙们的力量回响,在人世间有着怎样的大恐怖。 西天诸佛被镇压在灵山之上,动弹不得,只有少数的行走能够离开。 妖魔的大帝沉睡在远古的世界尽头,不敢有丝毫苏醒的可能。 阴司的阎罗还在为了三界的秩序努力,没有丝毫的异心。 这一切,都发生在三十三天破碎,列仙陨落之后。 仅仅只是过去,三十三天,列仙三千所留下的余威,就轻松地将三大道统镇压。 列仙们陨落消世,他们的力量依旧能够斩杀诸佛妖鬼。 …… 张溟仙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这一觉,从岁月的过去,睡到了时间的未来,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沉睡着,却因为某种刺激,在今天忽然间醒来。 睁开双眼的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无量的血红,流动的液体仿佛萎靡不振,但更像是,死了…… 有什么东西死了,于是他苏醒了过来。 连带着,另一样东西也开始苟延残喘。 所以第二眼,张溟仙看到了自己的法器灵宝,那柄他从一座古老的山峰中挖掘出来的血色魔兵。 “呵呵,你想控制我,结果自己却身受重伤,贪得无厌的家伙,也许这就是你曾经一次次被埋葬的理由。” 张溟仙嘲讽,血色长刀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原本拥有沙哑声音的它,此时此刻却是什么也无法说出来。 “可惜,你这个样子,怕是离死不远了。” 张溟仙摇头,他在当初第一时间没入这血海海眼的时候就清醒了。 因为在那瞬间,血色长刀被那仙的意志击溃,他得以苏醒,那一刻醒过来的他,第一时间自然是想着从这仙城最可怕的地方逃出去。 他自然是逃不了的,所以在跃出海面的那一刻,他想要诵一位仙的名号,借以引来大劫,在死中求生。 这一点,他和那位人世间极限的谋划,倒是有些不谋而合。 但是他失算的就是,他的修为和实力,和所在的地方,让他无法成功。 他说出了一个字,已经是这位仙的意志太过懵懂的原因。 甚至,他和那血色长刀之所以能够活着,也是因为对方的诞生,对周围世界的一切,都有着浓郁的好奇心。 张溟仙自然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的,直到今天,那仙的意志,消失了。 “他死了吗?”张溟仙心有余悸,跃出血海,立在海面之上,看着这片死水一般的海洋。 没有之前看到的巨浪汹涌,这片海洋,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张溟仙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活下来了,无论什么原因。 “咕噜~” 踢了踢旁边漂浮的血色长刀,“给点反应,别跟死了一样,你别忘了我是你的主人,我知道你还活着。” “真神奇啊,那位仙竟然也没能杀死伱。” “不过,现在我们两个的状态都不好,我知道你还有办法,但是吧办法恐怕对你不是很有利。” “但是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张溟仙眼神中有些炽热,也许上百年来,他是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而一切的原因,则是因为这片血色的海洋。 “这血海,是仙的血液吧?” “你,不想尝尝这一场盛宴?” “你强便是我强,我强大,也是你强大,未来说不定,我们两個还要一起飞升的。” “错过了这次机会,别说飞升,就算是地仙都和我们无关了。” 他的话,终于是让血色长刀动容了,这魔兵,此刻依旧改变不了那股对鲜血的贪婪和欲望,哪怕是要奉献自己。 血色长刀裂解开来,化作十万血色光线,没入张溟仙的眉心,这是从前从未有过之事。 随后,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张溟仙冲入血海深处,搅动无边血海之后,只有一滴水滴大小的血滴,巍峨如山地悬浮在晃动的海洋中央。 张溟仙看到这滴血的刹那,便明白了许多。 “仙的血,从来都只有一滴,这整片海洋,都是无数外来鲜血,混合了仙之血而稀释出来的东西。” “而这一滴鲜血,却是包含了一位仙,全部的血液。” “那位仙,抽干了自己,凝聚而成的唯一一滴血液。” 十万如丝的血线,从张溟仙眉心绽放,插入那指尖大小的水滴中,后者能够感受到,一股纯粹的能量,正在涌入体内,强化他的精气神,以及隐藏了无数的传承在脑海不可接触的未知中。 忽然之间,张溟仙能够感受到血色长刀在传递惊惧的情绪,两者意念相通,他也在瞬间知道了答案。 “有人在向着这里闯入!” “走!快走,这里不是我们能掺和的!”张溟仙疯狂咆哮大喊。 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一位仙的全部鲜血,会引来怎样的存在觊觎,但是不管是什么人物,都绝对不是他一个刚刚开辟了天门的蝼蚁能够比拟的。 “有的是机会!” “你忘记你的过去,都是怎么陷入沉睡的吗?” “这世间有的是鲜血,贪得无厌,只能死在最前面!” “走!”张溟仙愤怒呵斥,同时将大量的力量收回体内。 十万血丝还在挣扎,但还是被说动了,剧烈的血光裹挟着张溟仙朝着血海深处冲去,随后化作一道光影,从一条指缝宽的裂缝中遁离。 他消失的瞬间,一道道身影闯入了这方世界,第一位便是那位恢复了曾经力量的虞皇老者。 互相见面,这群人没有丝毫废话,无边的能量潮汐和恐怖的法术瞬间就将整个血海世界打碎。 连带着那滴仙之血,也被轰碎,四分五裂。 银月的光辉照亮,亭台楼阁的山峰屹立,有仙金锻造的大鼎映照,也有恐怖的黑暗覆盖…… 在一片晃动的山脉中,张溟仙心有余悸地看着天空混乱的光影,明明仙城有着无数空间,明明有着那么多可怕的禁制,但此时此刻,仙城的防御就像是纸片一样被撕毁。 “还好,走的快。” 周围虚空破碎,整个仙城所有的重叠的空间开始破碎融入人世间的虚无,而其中的所有人,也渐渐重聚在主世界的仙城之内。 天空中的仙人地仙也落了下来,她盯着那群正在争夺仙之血碎片的恐怖存在们,心中疑虑万千。 “那位虚霄列辰仙,还能复活吗?” 归根结底,她还是希望曾经属于仙庭的那位仙,重新归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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