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飞舟缓缓落在山门中央,六十七个无比狼狈的身影畏惧地看着走下来的张清。 哪怕是周围堆积成山的资源和奇珍,都抵不住他们对张清的恐惧。 魔修虽然为了资源而抛弃一切,但也是有极限的。 张清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那些灵石和灵物、丹药、符箓等等修行资源上,数量不多,而且很明显,人手的原因导致了这群人没办法短时间内打开这个宗门所有埋藏资源的禁制阵法。 随后,张清又看向这些魔修,一个個身上煞气冲天,夹杂在这数百里的山门之中的血腥气也无法将他们身上的气息掩盖。 纯粹的魔修,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练,他们的实力在同阶之中,应该是最强大的那一批。 这一次,没有俘虏,不知道是这个宗门反抗的太过顽固,还是这群人下手太重的原因,好在张清也并不理会。 他掠过这群人的脸庞,然后落在了其中一个少年的身上。 “你很不错,什么名字?” “阿尘。” “阿尘,看来你有一段不错的过去,不过也没关系了,名字什么的在我这里都无所谓。” “这些年,灭魂宗一共覆灭了九个天门势力,经历过的厮杀,应该超过了十五场。” “你是……唯一一个从第一次,活到现在的。” “你,很不错。” 张清平静的声音落在所有人耳中,就像是恶魔的呢喃,导致一双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都露出了浓郁的恐惧。 阿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当年他一个练气境,加入了灭魂宗,本以为有机会一飞冲天。 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一次次地超出了他的极限。 成千上万的强者,无论是筑基还是种金莲,亦或者那些寻常时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开天门,这些可怕的强者,在这个人的面前,都像是一条随时可以抛弃的猎犬。 无论是敌对势力的开天门,还是自己这一方的开天门,性命都显得如此脆弱,短短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因为张清所造成的死亡,已经不下百万。 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他们这些不到十万人的厮杀,但是实际上,一个魔修宗门的覆灭,所影响的岂止是一个宗门驻地? 所有人都死了,并且在接下来的几百年时间内,还会有无数的修士会因为这些年的厮杀而陨落和崛起。 而张清手底下,人越来越少,但却又诡异地会在一段时间内补充回来。 他们一次次地强攻那些宗门的驻地,一次不成,就两次,三次。 这个过程中,不知道多少修士想要逃命,但是最终所有人都回到了战场,然后死亡。 没有人可以从张清的手底下逃离。 他也见过,有宗门联手想要进行斩首,可是最终,那些开天门的存在,全都成为了那艘血色飞舟的食粮。 一艘普普通通的飞舟,就这么一点点地变成了灵宝,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越到了灵宝第一阶段的极限。 阿尘也想过逃命,甚至曾经和某些群体联合在了一起,但是最后关头,因为实力的原因,他没能逃掉。 从练气,到如今种金莲,他对张清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少,并且因为修为的提升,变得越发浓郁。 这位看起来不像是魔修,但所作所为,就算是传闻中的那些人物,也比不上对方。 “继续吧,如果你能活下来……” 张清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成为他的分身,是这群人最终的归途,对于他们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但应该也不算坏事。 谁说得上来呢,说不定,如果知道真相,会有很多人乐意至极呢。 毕竟,只要张清不对他们有多少操控和指令,他们就还是自己不是么。biqubao.com 这样的真相最好是永远都不要暴露出来,张清索性也懒得提示了。 “魔修的功法修行,倒是快的很啊。” 对于这一点,张清一边解决这个宗门的各处府库,一边内心感慨。 像阿尘这样的修士,灵根天赋其实并不强,若是按照寻常功法,恐怕老死也很难突破筑基,但是修行魔修功法,却像是没有瓶颈一样,因为张清给了他足够的资源和各种杀戮条件,在短短十几二十年里,竟然种金莲了。 修为的提升,寿命的增长,导致这些魔修本能地忽略自己的根基。 当然,这样的收获,足够让他们放弃根基的问题,法力的驳杂,神魂的扭曲,气血的暴虐。 代价很重,开天门之后,魔修的修行要么是龟速,要么就是被堵死。 一年,两年,张清还没有开始下一次的疯狂,无拘山就已经先一步找上了他。 “就是你杀了唐袁?” 天空,身材婀娜高挑的女子身穿血红色的长袍,长袍拖到了数米之外,看上去除了尊贵之外,就是对行动的极大不便。 周围,还有三位修为在五天门的修士掠阵,但看表情,就知道他们只是来看戏的。 看着张清疑惑的目光,女人声音微冷。 “无拘山,第五圣子,洪朦。”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张清点了点头,“七座天门,看来伱们无拘山筛选继承者的手段也有点东西。” “但,无所谓了。” 下一刻,漫天的乌光已经如同流星坠落天际,洒满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将洪朦周围的充斥的烈焰吹散。 过去了几十年,幽弥狂的伤势已经恢复到了巅峰,连带着张清也能够使用这位强大仙人的力量。 幽弥狂的封印,解开的时间点很特殊,那个时候,刚好是凌霄余辉消散的一年。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清就觉得,这个仙人和之前遇到的所有仙人都不一样。 太巧了。 而对方的强大,也让张清坚持这样的猜测。 带着极致寒意的乌光,任谁去感受都会以为是一位水属性的修士,但实际上,却是吹散温度的狂风。 几乎是第一时间,张清就将那洪朦镇压,纵使对方还有反抗的能力,但是随着仙凡变,灾阳的气息随着淹没,这场战斗似乎也没有了更多的悬念。 一个时辰之后,在数万里的江河之上,张清一只大手抓住洪朦白皙的脖颈将其举了起来。 周围乌光盘旋如龙,模糊了虚空,随时随地张清都能够消失在虚无之中,就算是仙台,要是离得太远,恐怕也追逐不到张清消失的痕迹。 “如果不是……”洪朦愤怒的眸子死死盯着张清,想要说对方如果不是偷袭,她不可能败。 “没有如果。”张清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算是看出来了。 “你们这些无拘山的弟子,实力虽然不错,但是战斗意识,却连那些练气都比不上。” “很丢魔修的脸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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