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五百州的仙踪有些多了,被封印的仙人,也有些多了。 而且那些被封印的仙人,比较不一样,很多人都觉得这其中有问题,但是什么问题没人知道。 只能归咎于是列仙的手段,可谁能想到,不是列仙,而是这位大圣。 更想不到的是,那些仙人之所以被封印,唯一的作用,也仅仅只是他们的……名字。 张清听到了那个名字,也是有代价的,而代价就是那个名为灵咒漫的分身,在那一瞬间,死了。 随后,隔着阎罗帐,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而在那虚空之中,清明天雨,不,灵咒漫,目光再次看向阎罗。 后者有些惊讶,不清楚为什么,但至少他现在没法直接通过生死簿抹杀对方。 但,好像也没必要如此,他的力量能轻易杀死面前这个女人。 虽然复活了过来,但是实力嘛…… 能站在他面前,已经是一种奇迹。 无形的力量划过,世界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灵咒漫却悄然间破碎,如同陶瓷,随后变成灰烬散落,最终在天空的尽头融入漫天光辉中。 死了。 然而还不等阎罗做出什么反应,虚空中灵咒漫再一次走了出来,就算是阎罗,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出现的。 “你能杀死我几次呢。” “我好歹也是一位大圣,如果实力巅峰,就算是你的阎罗殿我也敢去闯一闯。” 灵咒漫有些惋惜地说道,此时此刻的她,很有一种龙游浅滩遭虾戏的感慨。 只是把一位阎罗比喻成虾,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这位阎罗怒了。 作为处理整個阴司大地的阎罗,他接触无数鬼魅,自然而言的,他沾染上了无数的七情六欲。 列仙们太上忘道,但是阎罗不会,他们的喜怒,很容易表现在表面。 而且这种情绪变化,不是装的。 滔天的力量,让世界在这一刻漆黑,耳边传来海浪汹涌,但是灵咒漫没有任何脸色的变化。 于是,她又一次死了。 死亡后的几个呼吸中,她重新走了出来。 阎罗停了下来,他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片刻之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本来就是个死人。” 灵咒漫微微一笑,“是啊,我本来就是个死人,你又如何能够杀死我?” “我活过来了,却是以死人的方式。” “三十三个纪元之前,若不是第三天还在下雨,我已经彻底被杀死,但一滴雨水让我维持了不死不活的状态。” “我要活过来,就必须要倒向某一边的。”m.biqubao.com 阎罗冷哼一声,“你觉得我没有办法杀死你?” 灵咒漫摇了摇头,“不,只要明白了我的状况,伱有很多种方法杀死我。” 随后,她忍不住自言自语说道: “我活了下来,我也知道,我的归来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我既然让我活了过来,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再一次死亡。” “我的目的有两个,活过来,然后,活下来。” “在你的手上。” 阎罗面不改色,只是眼神有些冷漠,“你算计了我?” 灵咒漫摇头,“要是算计你,你怎么会没有任何感觉。” “我不知道谁会对我动手,是你,还是任何人,都不重要。” “我唯一要做的,无非就是从你们手上活下来罢了。” “这件事,并不难。” 说完,灵咒漫周围出现了大量的虚空风暴,随后在她的头顶,有金色的云海汇聚,隐约间,雷霆和火焰交错其中。 一柄无形的刀,在那金色的云海中凝聚,雷霆和火焰环绕,如同两位坚定的追随者。 刀,在灵咒漫抬头的那一瞬间降临落下。 这一个瞬间,整个人世间都安静了。 无数的生灵抬头看着天空,原本明亮的世界,忽然之间被黑暗取代,随后一道光明分割了黑暗,仿佛是将一整个世界都劈成了两半。 隐约间,所有生灵的心头,都想起了恢弘威严的声音。 “罪一,往生!” 一刀落下,灵咒漫披头散发,嘴角有金色的血迹流淌,完美的容颜上从眉心位置,多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痕。 裂痕之中,无穷的本源逸散,那是金灿灿,烟火模样的光。 没有等待的机会,第二刀也已经紧随到来。 “罪二,无道!” 威压的声音,就像是平静地诉说,而那一刀的到来,没人敢挡在其下方。 刀再一次消失不见,灵咒漫的气息虚弱无比,无论她之前有什么手段能够从一位阎罗手下活下来,此时此刻却是没有丝毫意义。 那刀,完全可以在不斩在她身上的情况下,杀死她。 阎罗抬头看着九天之上,他后撤了许多,因为他很清楚那柄刀是什么。 曾经的仙庭,将不少仙贬入人世间镇压和封印,将他们视为罪仙。 而罪仙,就必须要经过这柄刀的问罪。 三罪过后不死,便可以罪仙的身份活。 如果说斩仙台上十死无生,那么这罪刃之下,算得上是九死一生。 不过那样的话,就算活下来的罪仙,也会失去绝大部分的力量,因为罪刀斩下三刀,便会斩下仙的三尸。 过去,现在,未来。 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就是罪仙! 罪仙还活着,但却已经死过三次了,这样的状态下,罪仙的寿命将会疯狂流逝,然后在人世间的数十个纪元之内,彻底魂飞魄散。 死亡,只不过是被迟缓了而已。 那么这个灵咒漫,究竟想干什么? “罪三,离天!” 三刀瞬息间落下,速度之快,就连时间也要为其止步不前。 而三刀过后,灵咒漫双目之中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三道虚幻的身影,从她的身上被剥离了出来。 那是三个虚幻的灵咒漫,每一个的眉心位置,都有着一道金色的印记,印记如同花朵。 三道身影,也是三尸,同样是灵咒漫的三花。 三花聚顶以升仙,罪刀要做的就是将一位仙的三花斩去,彰显刑罚之力。 三种罪责,没人能明白其中的意味,但是罪刀显然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阎罗看着灵咒漫,这是岁月记载以来,第一个,主动把自己变成罪仙的仙。 而后者在笑,那飘摇随时都会崩溃的身体,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三尸被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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