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的人没有什么魅力,也没有什么王霸之气,只要站在那,动动嘴,就能让无数人为其赴汤蹈火。 尤其是在神庭之中,对于姜家的警惕,是每一个势力首要的选择。 姜家的人想要让一个势力对另一个实力相差不大的势力出手,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但虚神宗还是被说动了,因为他们和其他势力不一样。 门中的两位太上,终于走到了开天门的极限,即将准备踏上仙台,映照天地,建立自己的道统,成为一方大能,不死不灭。 他们没有勇气去自己准备资源和经验,所以当姜家某些人找到他们,并且承诺事成之后,给予他们所有踏仙台的支持后,他们心动了。 这件事当然不简单也不轻松,而且姜家的要求是不能允许张家有人踏仙台成功。 就这一条,就足够让他们头疼了,毕竟谁也不清楚,张家那几個怪物什么时候就忽然准备好了突破的事宜。 而且除此之外,就实力而言,数量上的优势并不能给他们带来多少的心理安慰。 大家都是九天门,很清楚在这个境界,差一点就是差成千上万。 但是让虚神宗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还没有主动找张家的麻烦,张清却先一步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虚神宗的传承中,将修行神魂的过程,称之为见神。” “虚神宗认为,九座天门,是神的门户,而仙台,则是九道天路门槛,最终,自我之神,端坐在神宫之内,也就是地仙。” 这个宗门在曾经也是发达过的,否则也不至于会诞生这样成体系的传承。 但是现在的虚神宗嘛,在张清眼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他看向那巍峨群山深处的宗门驻地的时候,无边的赤红烈焰,已经从天空,从山峰,从河流,和林木之中穿梭。 如同一头头游龙的烈焰,以一种极为迅捷的速度,将世界晕染,而骤然升起的护宗大阵,也仅仅只能挡住其中一部分的烈焰。 更多的炽烈游龙,已经涌进了虚神宗的宗门之中,它们就像是附骨之蛆,所过之处,所有的东西都成为了灰烬,而在那灰烬之中,一具具高大的天兵从中站起。 灾阳的烈火,蔓延在了整个虚神宗,等到那股灼热之意无法湮灭之后,虚空中才响彻起了愤怒的咆哮。 几道身影以庞大的法力镇压烈焰游龙,却发现随着他们的法力落下,那些烈焰竟然顺着法力,开始蔓延到他们自身。 灾阳的灼热,人世间没有人可以避免。 但虚神宗的底蕴也不只是这么简单,随着一座座大阵亮起了光芒,这些开天门的法力开始和那些烈焰互相消融。 等到安全过后,两名老者才转头看向宗门之外,那天空中渺小的黑影。 “张清……” “你为何出现在我虚神宗,还做下如此杀戮。” 石东城面色冷漠,虽然虚神宗暗中挑拨封兽宗等一种势力对张家出手,但是他们虚神宗却是没有动的,而且,这件事虚神宗内部都没有几个人知道。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认为,没人知道他们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 即便是张清出现在了他们门口,也只以为张家只是猜测,毕竟他们距离很近,而且张家这些年来霸道惯了。 “什么时候,你们张家能够和我……” 石东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张清却是不准备给他开口的机会了。 他缓步踩踏在虚空,然而每一步,却都让虚神宗无数修士感觉到,是落在了他们的心脏之上, 只要张清想,就能点燃他们的心脏。 而张清,也确实这么做的…… “啊!!!!” 虚神宗内,无数的惨叫响起,但是很快他们的声音就被身体骤然点燃的烈焰淹没,刹那间,虚神宗近十万人的驻地,化作无边火海。 张清平静地看着面前挡着自己的石东城等人,虚神宗仅有的两位九天门,另一位似乎还在闭关之中。 但是……也没有关系了。 张清双目骤然赤红一片,身后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化作烈焰的世界,火红的云海在他脚下支撑,随着烈焰覆盖而来,一具面目狰狞,却不掩尊贵的甲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 下一刻,张清向前抬起手,手掌向下虚握。 刹那瞬间,这世界的所有光芒,似乎都被禁锢在了原地,就连那九天之上的金色阳光也如同坚冰一样冻结。 随后,这所有的光芒,开始以虚神宗为中心扭曲。 扭曲的速度并不快,但却让所有在其中的生灵感受到恐惧。 石东城惊惧无比,爆发九座天门的力量,试图打断张清的施法,但是当他法力离体的瞬间,才惊恐的察觉到,他和张清之间的距离,看似只有数十里,但是实际上,却咫尺天涯。 仿佛,仿佛,是在两个世界。 在他们之间,有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光影还在扭曲,很快,有虚神宗的练气修士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双手并不笔直了,在一点点顺着那些光影的扭曲方向,进行扭动。 这是他们视野之中看到的变化,不如说,是他们的目光,受到了影响,是虚幻的。 但是这种虚幻,随着时间的持续,必然成为真实的体现在他们血肉之躯上。 天空,虚神宗的大阵爆发,无数毁灭的能量在扩散,但却始终撕不开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只能单纯的在自己的世界中无能狂怒。 虚神宗的一众开天门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们惊恐地看着那天空之上手掌虚握的张清,总算是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宗门内布置数万年的大阵,破不开那层结界,九座天门的太上长老,完全触摸不到张清的衣角。 这一刻的他们,终于体会到了一句话的威力,修为越高,互相之间差距越大。 也许太上长老和张清之间相差的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但就是这点距离,也如同天堑一般阻挡。 “张道友,我们……”有人恐惧,想要求饶,但是来不及了。 张清已经转身离开,带走了他带来的所有火焰。 而虚神宗的内部,一抹赤红之色,正在如星星之火一般。 蓝天白云之下,骤然升起了一抹血色的红,直冲天际,久久不能消弭。 不知道过去多久,赤红的火焰消失在了虚无深处,而虚神宗的宗门驻地,化作了漆黑的深渊。 天空,飘荡着漆黑的灰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492/733600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