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之间,数百万修士陨落,鲜血湿润了天穹。 十家庞大的宗门,因为这次远征,带来的修士总数量大概是在八九百万,如今一息,就已经损失过半。 剩下的修士数量虽然依旧不少,但是也不可能再有什么突破了。 被吓住的不仅仅是底层的修士们,还有那些仙台。 他们信誓旦旦而来,可没想到面对的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大杀器。 异族根本没有要和他们消磨时间的想法。 一时间,所有的强者都沉默了,这显然是异族的威胁,他们想要灭他们的族,那异族也不会坐以待毙,很可能下一次锁定的就不是底下那些弟子们了。 双方都进退维谷,宗门一方也很委屈,他们只是打算要点好处的啊。 异族这边,同样沮丧着,比起人类的死亡,他们的族人少一个可都是巨大损失。 诡异的气氛就这么僵持了下来,而利用人性贪婪预知到这一切的张百刃,却是笑了出来。 因为有异族已经出现在了张家,他们很谨慎地没有进入那片灰色的天地,但是张百刃也很善解人意,直接离开了族地。 “张家族长。” 为首的就是翼隍族的族长,隍夕。 这是一个女性翼隍族,在她的身后,是二十六位代表其他异族的开天门,看起来一个個都实力强悍。 “隍族长到来,不知道所为何事?”张百刃有些不解地问道。 隍夕也没有废话,或许对于异族来说,他们先天就适应不了人类的交流方式。 “这片大地,是属于张家的,但是那些人的到来,严重影响到了我们周围生存的安宁,我们想请张家族长出面调和。” 张百刃呵呵笑了起来,“隍夕族长这话可就说过了,无主之地,人人皆可占据,更何况这人世间既然都叫人世间了,当然就是我们人类的,你们才是外来者。” “张家族长什么意思?”有异族面色不善,“曾经古老的岁月,我们占据这片大地的时候,你们人类不过蝼蚁!” “蝼蚁?”张百刃笑了笑,“那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既然是蝼蚁,想来诸位背后的底蕴,是能够对付所有来犯之敌的,就像之前一样嘛。” “只需要一个呼吸,灰飞烟灭。” “好了。”隍夕打断了那些异族的声音,然后看着张百刃,显然也是在压抑着愤怒。 “张家族长,如果我们继续这片大地一定会被毁灭成一片废墟,而且,你们也不是没有顾忌不是吗,这些年来,你们张家一直在尝试恢复那片荒芜之地的生机。” “我想,这影响到了你们家族那位仙台的道基了吧?” 对于张家,这些异族尤其是翼隍族,不可能不加以关注,甚至可以说除了太焱古族,张家就是他们最在意的一家人类势力。 初来乍到,张家是他们所有人的邻居,而且具备威胁。 “伱威胁我?”张百刃看着隍夕,眼神中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这不是威胁,而是在说一个事实,我们不是来逼迫你的,只是一个请求。” “如果张家族长能够做到,我们会给予你一份秘术,这种秘术,能够帮助你维持那片大地的生机。” “我们无尽岁月都生存在界外世界之中,所面临过的难题,比你们现在遇到的要多的多,也严重的多。” 忽然的,张百刃的笑容如沐春风。 “隍夕族长,这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啊。” “我张家可是人类仙道家族,如果为了一点利益,就帮助异族说话,是要被仙道同道们所嗤笑排斥的,这对于我家族未来,才是最严重的问题。” “那张家族长想要什么,只要在我等接受范围内,我们都能满足。” “这……其实不也是我想要什么,隍夕族长想错了一件事。” “想要解决这件事,不在于我,也不在于你们,更不在于那些人。” “这需要大家达成一个共同的利益,才能维持平衡和稳定。” “不如我做东,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如何?” 隍夕和身后的一众异族互相看了一眼,见没人开口之后,便答应了下来。 “愿以张家为我等和事。” 三天后。 两边都骑虎难下的掌权者们,通过投影的形式,齐聚在了张家。 大家都很忌惮对方,都担心对方趁机一网打尽,所以就导致了在这里的人,除了张百刃之外,全都是法力化身投影而来。 就算是被灭了,也只是损失些神魂。 “诸位既然愿意给我张家一个面子,那在下也就不说废话了。” 张百刃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甚至,直接把双方不愿承认的东西摆在了明面上。 “作为不同于仙道的族群,你们就算有着能够杀死仙台,甚至威胁地仙的底蕴,但那种东西,用一次少一次,而且,你们不会是所有族群都存在这等强大的东西。” “除此之外,你们也不敢杀死这些前辈们,就像是之前的南宫前辈,你们甚至都不敢将其抹杀,因为一旦做了,你们要面对的,恐怕就是南边的太焱古族了。” 说到这里,张百刃忍不住看了一眼众人之间的某位身穿红色长袍的身影,后者沉默不言。 一众异族族长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们曾经都沉浸在古老的先祖们的辉煌之中,如今却感觉处处憋屈。 “同样的,诸位前辈怕是也不好轻易离去,这件事虽然不会造成什么后果,但是在诸位前辈背后,怕是已经开始影响名声了。” “甚至,有可能会被同为仙台的其他前辈们言笑,最重要的是,争道的失败,会让诸位前辈修为停滞,若是不解决诸多异族,前辈们的修为怕是进步缓慢。” “哼!” 有仙台冷哼一声,这些事,换做张家那个张清来说没人会怎样,但是一个开天门敢对他们侃侃而谈,是一种逾越。 张百刃丝毫不在意。 “所以,我这里有一个能够解决所有问题的方案,就是,恐怕大家都需要放弃一些原本的谋划了。” “既然各位不能在对方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那不如,把这件事交给我们底下的弟子们如何?” “让弟子门人们,来为我们争这份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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