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溟仙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的顺利。 他看着手上金色的果实,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出现,但是他身上的周围和苍老的皮肤,却是在不断地恢复光洁。 他没有迟疑,开始摘更多的果实吞服,他想要看看这东西能不能解决体内的毒。 第二颗的时候,张溟仙就已经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模样,但是当第三颗下去,他惊惧发现,自己体内的毒没有消失,而是身体在继续变得年轻。 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他变成了一个少年,身上的衣衫显得宽大。 看着手上的另一枚果实,张溟仙将其收了起来,随后对着面前的大树行了一礼,并没有摘取更多的意思。 他离开了这里,时间似乎不再作用在他的身上,但或许是果实残留的力量,让这种效果变得无比缓慢而已。 少年模样的张溟仙,总算有了些力气。 他走过了无数的尸骸,出现在这些人都不曾抵达的前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盘膝而坐的中年人,张溟仙眼神微凝。 这个干枯的人,还没有死。 他以某种秘法封印了自己,但也仅此而已,他终究还是会死。 张溟仙没有救他的意思,也许这是位仙台,或者是地仙,但是不重要,救了他只会引来更大的危机。 他继续往前走,甚至现在的他已经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向上还是向下,这座山太大了,大到了上下都无法分辨。 有些漫无目的地走,并没有发现第二种金色果树一样的神物。 是夜,张溟仙随便找了個地方沉睡过去,然后,他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醒来。 “梦里,还是幻境?”他看着周围浓郁的雾气,伸手想要拨动的时候却仿佛陷入了泥潭一般。 那些雾,像是流动的金属,当他触碰的时候变成了最坚硬的物质。 他站在原地,等待着变数的到来,可是直到他眼皮越来越重的时候,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他在梦里睡去,在现世醒来。 继续行走,这一次,他发现了一朵长在泥土里的花,周围十米范围内,没有任何野草的出现,仿佛是空出来的一样。 张溟仙没有贸然上前,他本能的感觉这东西充斥着可怕的毒性。 转身的瞬间,他仿佛从那花瓣之上,看到了一道人影的闪过。 回过头来,什么都没有看见。 又是一天过去,张溟仙继续出现在了大雾之中,这一次他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 嘈杂,混乱,很热闹,但是他听不清楚这些声音在说什么。 直到他再次醒来。 他的记忆中,出现了一个方向。 他侧过头,“左?” 又一天,他又得到了一个方向,。 “右。” “前。” “后。” “左。” “左。” 整整六天,六场梦境,张溟仙最后出现在了一条巨大的裂缝面前。 看着面前的漆黑裂缝,张溟仙感觉这应该是一块巨大的石壁,从中间裂了开来。 他没得选择,等到了一夜后梦境的声音并没有被记忆,于是第二天朝着裂缝中走去。 黑暗中,并没有什么危险,在散发着荧光的世界,他看到了一株草。 野草只有两片叶子,叶子呈现竹叶的形状狭长,上面有着两滴露珠。 野草什么也不是,但是看到那两滴露珠的时候张溟仙便知道了对方所释放出来的信息。 “两滴露水,凝天地时间岁月精华,能够满足此时此刻,所服用者最迫切需要的力量。” “也许,它会变成堪比奇珍的灵物,也可以变成一枚传承世代的种子底蕴,也可以成为一件强大的法器,可以……” “总之,就算是满足欲望产生的愿望一样,满足一切。” 这真的是人世间能出现的东西吗?张溟仙内心震撼。 “但是,两滴露珠,只有一滴有效果,另一滴,是无解的毒药。” 张溟仙伸手,两滴露出落在了他的手心,一模一样,看不出来任何的区别。 两滴露水,一生,一死。 服用两滴则立马暴毙。 “赌命吗?” 张溟仙低下了脑袋,随后抬起来,笑了笑。 “我有什么好怕的呢?” 说完,他直接将其中一滴送入口中。 刹那之间,张溟仙浑身绷紧,双目暴睁! 一丝丝裂痕,从他的瞳孔中央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鲜红的血痕,顺着那空洞向着脸颊之下流淌,而此刻的张溟仙浑身也在战栗,触摸着身上的裂口,自己的鲜血已经变成了无比诡异的毒! 他输了! 想到这里,张溟仙反而没有了任何的恐惧,而是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他疯狂的跑,身上的血肉在一点点脱落,露出了森森白骨,白骨却映照着漆黑。 剧烈的疼痛在脑海爆发,张溟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爆开来。 他不断的跑,他也不知道方向,但他自认为向着山脚下跑去。 两刻钟后,张溟仙在蛟龙的一声惊惧咆哮中摸到了那冰冷的鳞片。 “你干什么,你离我远点啊!”蛟龙在咆哮,它都快吓死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怪物出现在他的面前,浑身都在腐烂。 鬼知道会不会传染,它的龙鳞挡不挡得住啊。 张溟仙没有迟疑,将手中的另一枚固化的水滴拿了出来。 “把这东西,交给那个女孩,你应该认识她!” “滚啊!”蛟龙朝着后面退去,终于看清楚这就是不久前的张溟仙。 “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把东西给她服下,事成之后,我给你练血的秘法。” 张溟仙伸出了手掌,整个人都朝着前方倒了下去,片刻之后,地上就只剩下一副正在一点点变黑的骸骨。 蛟龙终于回过神来,将那枚水滴纳入体内的空间,然后静静地看着张溟仙的尸体。 它觉得,那水滴应该是某种宝物。 “前辈,看来是我赢了。” 与此同时,在这座巍峨的大山山顶的位置,一道年轻的身影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空无一物的地方开口说道。 他笑着站起身,恭敬行礼。 “晚辈张良,拜见岐山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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