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交汇之地,张清正在垂钓。 饵就是自己的分身,至于鱼竿,他像模像样的把一根细竹放在了手上,连鱼线都没有。 仙台境的他再来阴阳交汇之地,和之前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了。 不过,他的运气还是不错,不远处赤红色的光影闪烁,有奇珍跌落阴阳,进入五行,算是一份强大的奇珍就这么被他捕捉,就是对于九天门的修士而言,都算得上是极大的机缘了。 不过对于张清的作用,就微乎其微。 片刻后,张清眼神微亮,手中的鱼竿消失不见,整个人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冲向那镜面的大地。 张清整个人犹如坠入了深水之中,周围无数的镜面碎片倒映着他不清晰的面容。 对于这一切,他熟视无睹,精准的出手,禁锢了在不远处的一块完整的镜面。 随后的瞬间,他离开镜面大地,回到了天和地之间。 一旁,崔喜有些狼狈地开口,“我撑不住了。” “嗯,那就到这里吧,这些镜生灵也够用了。” 不久后,张清回到了人世间,回到了张家。 他前往阴阳交汇之地,当然不是单纯的为了捕捉分身,而是为了明镜天。 原本的明镜天百族战场,到现在已经不够用了,随着百族战场越来越大,参与的生灵越来越多,对明镜天的要求自然是一次次增强。 张家占据着明镜天不知道得到了多少利益,所以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面模棱两可,于是张清便出现在了阴阳交汇之地。 “你回来的正好,张良他们几个遇到一些事情,你不妨也来看一看。” “哦?” 明镜天再怎么重要,也不至于让一位仙台连这点时间也没有。 等看到乱古之地发生的事情后,张清也是下意识的沉思起来。 许久之后他开口说道:“这些事,会不会和大月天有关系?” “为什么这么说?”张神陵问道。 “大月天对付乱古之地,然后就出了这些事,难道很正常吗?” “纪元交替,连百鬼夜行都出现了,而且列仙们有什么手段也不知道,再加上,东陵大荒作为人世间混乱的中心,让这份混乱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乱古之地,可就在大荒的北面。” “所以比起大月天,是东陵大荒出现了问题导致的才更加可信。” “大荒因为新的纪元出现了变数,大月天又在这個时候对付乱古大地。” 张清看着张神陵,说出的话逐渐无理取闹起来。 “所以,谁能肯定,大月天和大荒,和乱古大地如今出现的事,没有一点点联系呢?” “有没有关系,不一定是他们说了算,也不一定是真相说了算。” “而是其他人,能不能从这件事里面得到好处,那么真假有那么重要吗?” 张神陵怔住,随后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这是要给神庭背刺一手啊。” “这算什么背刺,我是真的觉得大月天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曾经的我们以为几十万年一百万年很长很长,长到了我们无法去想象一百万年能发生什么,所以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现在呢,我们这样的境界,应该很明白,一百万年太过短暂,这点时间,我们能不能摸到神宫的影子都不好说。” “神庭能够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崛起,一定是有大问题的,他们之所以不在意我们张家可能掌握的秘密,只能有一个原因,他们有着更加可怕的机缘。” “至少他们认为是这样的。” “谁不怀疑这一点,反正出门在外,怎么说,不都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好了,这些手段会交代给他们,你对他们口中的东西,怎么看?” 张清正色起来,“不好说。” “触碰时间的力量,不管做到哪一步,恐怕都和列仙脱不了关系,乱古大地列仙的传说,比大荒都要多。” “也许这又是哪一位仙留下的后手吧。” “可是东西都是真实的。” “张良吃下的蟠桃,君秀得到的那白玉盘似乎能够凝聚九天精华形成奇珍级别的蟠桃,都是真的,这点解释不了。” “按照这种说法,难不成有人能够跨越时间,把东西送到未来?” “如果他们本身就在局中,那么有可能,岁月过去之中的强大存在算计到了他们身上,于是把东西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落在他们的手中。”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太轻松了一些。” “一枚蟠桃,一块白玉盘,算得了什么布置?” “不知道,但我不认为是时间。” 张清看着由奇珍灵木所炼制出来的纸张上的信息,“这上面说,乱古之地本身所触碰到这异象的人,并没有出现特别的反应。” “嗯,他们没有问题?” “是么?” 张清陷入了思考,他们没有问题,不代表,他们真的没有问题。 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有没有问题,或许不是他们自己能够决定的。 “月亮……太阴?” 刚从阴阳交汇之地归来的张清猛地抬起头来,“联系一下族兄那边,我要确认一件事。” 时间,何等伟力。 …… 乱古大地。 张良两人当然不可能相信山君仪的一面之词,所以他们留在了这座城中,想要查看一些真相。 比如,就连山君仪也解释不了的那些没有明确身份的人,是怎么出现的。 还有那座灵石矿脉,又是因为什么,总不可能是张家所有人都中了幻术。 这一天,张良接到了张百刃传递过来的消息,行动暂缓的同时,也陷入了沉思。 “跟我来。” 两人再次出现在了那座最高的楼,再一次看到了山君仪。 “两位道友可有眉目?这次来……” 他的话还未落,就被张良打断,赤红的火焰蔓延在虚空,封禁了周围的空间。 “我们这次来,是打算弄死道友的!” 张良话音落下的瞬间,两头鸾鸟的鸣啼响彻,将山君仪的神魂都带到了九霄云外。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滔天的烈焰已经扑面而来,伟岸的巨灵神砸落了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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