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仙台在这一天经历了太多,承受了不该在这个境界承受的真相。 张清想要离开罪洲,多在这里待上一个呼吸,他以后被牵连的可能都会大上一分,但是想到这位地仙的交代,他又不得不停下来。 天地间,血光之中一头无比高大的虚幻身影手持巨剑斩下,大地龟裂,地底深处的张轲,被一张金色的大网撕裂成了碎片。 但是下一刻,黑气冲天中张轲重新归来,看着头顶的女人,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女人再一次斩下,四面八方的虚空裂缝中,有金色的烈炎如同长蛇一般向着下方的张轲汇拢。 “炎阳征衣!” 刺目的金色光柱爆发在了地底的深处,就当张轲以为自己要死了的瞬间,一道模糊的身影挡在了他的前方。 张清出手,他躲在了那女人的法术之中,伸出手掌摘向对方的眉心。 “这是個神魂修士,你没有找到她的本体。” 张清平静的说道,而在他的手掌心,一个袖珍女子正脸色苍白地抬起头来。 “你敢对我出手?!” 她低沉的怒吼,愤怒中也带着恐惧,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位地仙会偷袭自己。 “还轮不到你说话。”张清眼神微凝,一气化三清发动,和之前那个陆琪一样,难度很高。 想到这里,张清眼神狠厉,看向张轲,“废了她的根基。” 身后,张轲惊讶,但还是走了上来,没有了任何防护的神魂修士,是很孱弱的。 而且他作为魔修,有的是类似的手段。 伴随着一道乌黑的光芒洞穿了女子的眉心,一气化三清也如同潮水般推进,片刻之后就将女子掌控。biqubao.com 这一次,张清并没有再做询问,而是直接将手掌按在了对方的眉心。 搜魂! 他要对方全部的记忆。 紧接着,在张清的身旁,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轮廓,看想去像是一片透明的镜子,渐渐的,镜子将女子笼罩。 在张轲震惊的眼神中,面前的族叔,赫然变成了一个女子模样,正是之前那女人。 张清适应了下自己的模样,回忆着脑海中搜魂而来的行为习惯,许久之后看向张轲,口中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女声。 “你收好她,不要暴露了,我得利用她的身份进入太焱天做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我叫陈红妆。” “这……是!”张轲还在震惊之中,就感觉到在自己的身旁,有一道模糊的影子融入了他的脚下的阴影中。 紧接着,就看到自己的族叔,面前这个‘女人’抬起手来,金色的光辉在指尖绽放,瞬间洞穿了自己的身躯。 张清朝着天空飞去,正好与问心对峙。 似乎没能杀死张轲,也是因为问心的到来。 随后两位九座天门的修士,直接在这天空中展开了厮杀,大地陆沉,长空黯淡,废墟的世界变得残骸,苟延残喘中没有任何的生机。 两人的厮杀你来我往,最终不得不发现,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我听他们说,伱是陆氏陈姓开天门的第一人,位列太焱古族七子之一?” 问心大喝问道,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他在施展秘术,准备拼命。 而在张清的体内,金色的烈炎弥漫在血脉之中,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某种无比可怕的力量正在充斥。 这是血脉的力量,太焱古族作为飞升的失败者,他们依旧在那失败中得到了好处。 “焱天命,照神衣!” 一层无形的霞衣,披落在了张清的身上,下一刻他一双美眸威严无上,居高临下注视着问心,天地在这一刻变了颜色。 “青丝缘,白首断!” 问心惊惧,他忽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所有杀意,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而且不只是杀意,他的愤怒,他的不甘,他对长生的渴望,对力量的追求,他的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消失。 他仿佛变成了一个只有人类身躯的空壳,和天上那道身影的双目一样无神,但是却没有丝毫威严,更像是某种呆滞的表情。 一息之后,问心恢复了过来,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情绪,来自某位地仙的秘术,在他的身上爆发。 “血无常,命无期!” 冲天的黑红色血光中,三尺青锋如同世界被撕开了一条裂缝,朝着张清刺了过来。 对于这一幕,张清那双威严的金色双目中,渐渐也倒映出了问心的身影,但是很快,金色双眸中的影子,在一点点虚化,消失不见。 这一刻的问心,似乎也被完全分解,除了他刺出的一剑落在了张清眉心,他再也没有什么痕迹留存在了这人世间。 张清缓缓落下,远方有其他的魔修正在朝着这边赶来,地底深处,狂暴的张轲也在冲出大地。 他犹豫片刻,直接转身离去。 数月后,张清化身成为陈红妆,离开了罪洲,出现在了太焱古族的内部,不止如此,他进入到了太焱古族曾经依托的小世界,太焱天之中。 …… 这是一个没有日月的世界,抬起头来,张清能够看到微微泛红如同晚霞的天空,隐约间,金色的纹路如同巨龙在天空中游曳,眨眼消失不见。 这就是太焱天,太焱古族那个注定破碎的世界,大地残破不堪,巨大的陆地因为一道道裂痕而分开成了岛屿,汹涌的海洋酝酿着下一次的倾覆之力。 这是个快要毁灭的世界,太焱古族的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离开了这里去往人世间那个一元之地重新开始,只有少部分的老家伙,还没有彻底离去,守护着太焱古族的某些底蕴和过去。 “族姐,长老有请。” 身后,一名青年来到张清的不远处,眼神有些不忍地说道。 太焱古族陆氏,陆氏之下有六姓,他们都是相同的血脉,都是族人,但毕竟因为变得姓不同,所以太焱古族内部的矛盾也很严重。 陆氏陈姓,在回归人世间之际,陈红妆被称之为最有可能突破地仙的人,这一次在罪洲却是马失前蹄,她的道被破坏了。 但这是张清需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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