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照大道,称宗做祖。 如果说,开天门之后,便是长生,那么踏上仙台,就已经做到了一位修士曾经所梦想的一切。 要寿命,数百万年岁月,足够他们挥霍,要力量,大道映照,在修行界所想要的,能满足绝大多数的欲望。 到了这一步,他们知道自己的头上还有仙,可能也不会有太大的动力了。 因为到了那一步,便是行走在深渊之上,时时刻刻,都有可能掉下去。 所以仙台,有人不愿成仙。 “修行,是为了什么?” 天火山脉,张清立在云海之巅,柯弥的话,给了他极大的震撼。m.biqubao.com 他没有师承,没有长辈,所以如今的他在日月大教这种势力面前,和散修相差不多。 这使得柯弥说出来的话,就是张清从未接触过的真相。 所以他也会思考,修行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思考过了。 曾经的他,想要更漫长的寿命,更强大的力量,更开阔的视野,见到更浩瀚的天地。 如今的他,这些东西几乎都能做到。 上可九天揽月,下可入阴司闹鬼,仙台都能够做到。 接下来呢,修行是为了什么?似乎也就那唯一的一个目的了。 可那条路太难,尽头太远,路上遍布着荆棘和洪水猛兽。 一旦走上去,便彻底成为了一个求道者。 到时候,红尘中的七情六欲,将和自己再无关系,大道独行,哪怕是最亲近的血脉,也将变得不同。 孤独,将成为唯一的陪伴。 每一個地仙,都是无情之人,飞升成仙,他们也将不再具备任何的感情。 这样的路,也许不是每一个人都想要的。 所以,有人滞留人间,不愿成仙。 过去的所有境界都是在筛选道心不够坚定和天赋不够的人,到了后面,则有了又一个条件。 问心。 大道独行,还是花团锦簇。 …… 又一次百族战场开始了,沉寂了几年后,没人知道这一次会发生什么。 日月大教的人似乎已经用开心了太焱古族和张家两枚棋子,开天门的人选中,九成以上的人都来自这两家。 但是妖魔和异族方面,也可谓是准备充分。 “看到那头锦凤了吗?” “如果遇到,第一时间避开。” 张家方向,张神陵正和一众族人说道,而在他们目光汇聚的地方,是一头火红色的鸢尾飞鸟。 “锦凤血脉,不逊色于任何真龙血脉,甚至大部分的真龙种,都比不上这妖魔。” “小心它们的本命真火。” 锦凤血脉,在某些妖魔族群当中的地位,不亚于狼属妖魔中的银月尊者,看到那头锦凤的时候,就连日月大教和太焱古族的人都表现的有些震惊。 而异族方面,同样有一人,让在场的仙台也感觉看不透。 雾族,这个没落到了难以相信的族群,让霸族也唏嘘,但是雾族的底蕴依旧在诸多异族中当属第一。 “这个族群,既然没有被彻底灭掉,那么反弹起来,会比所有人都有机会。” “小心些。”张神陵不清楚雾族的手段,只能让族人警惕。 时间一点点过去,诸多仙台们,都在紧盯百族战场的厮杀,毕竟,这可能也是影响到他们生死的。 最瞩目的战斗,在百族战场的第三十四层日月天内,雾族那人和锦凤的战斗,最终,还是妖魔顶尖的血脉更胜一筹。 雾族那九座天门的族人,被斩碎体魄消失不见,不知道是死是活。 最终的结果也不出意外,锦凤收获了最多的信物,妖魔方面,成为了这次百族战场的赢家。 这样的结果自然不令人满意,但同时,张清等人比较好奇的是,妖魔会怎么利用。 他们应该是没有日月大教那种操纵气数的手段的。 很快,他们知道了结果。 乌云遮蔽了天空,云海卷动如同浪潮,大风和暴雨充斥着天地间各个角落。 有妖魔仰天长啸,随后裹挟着大量的低阶妖魔冲击修仙界的坊市,以及护卫凡人的城池,也有妖魔操控妖雾,借机冲击数量更少的异族。 妖魔的动作,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就是那么浩浩荡荡的,携带着天地之威,吞食天地间的一切。 而偏偏,面对妖魔的浪潮,不管是修士还是异族,都是损失更大的一方。 “天地根本,物竞天择。” “失败者化为尘埃,胜利者永垂不朽。” 百族战场虽然是妖魔胜了,但不代表其他人就会坐视妖魔的大军不断前进。 有日月大教的仙台,对妖魔进行猎杀,也对异族进行斩首。 但是,无一例外,全都失败。 日月大教也气馁,相反,每一年,都会有那么一两次的针对仙台的行动。 张清和张神陵,也在征召的范围,这些年来因为道统之争,他们几乎没有过多的声音,只是按部就班地应付日月大教的谋划。 因为不确定日月大教究竟会做什么,所以每一次都小心翼翼,平心而论,不管怎样他们都不愿意为了日月大教的谋划而陨落。 就这样,持续到了又一次的百族战场。 这一次,修士方面依旧没有任何能够独当一面的人,而妖魔方面,还是锦凤,还有异族那位雾族的开天门,他果然没死。 不出意外,修仙界又一次垫底,损失还不小,就连张家也没了一位五座天门的族人。 张秦,这位厚积薄发的族人,没想到会有一天殒命妖魔之口。 他运气很不好,无意间遭遇锦凤,没人能救他。 接下来的时间,依旧平淡,十年再次过去,新的百族战场开启,张家第一次,也是这片修仙界第一位向日月大教开口的。 张家表示要不减少一些人手进入百族战场,想办法把锦凤送上仙台之后再进行谋划。 许多人都看向张家,他们也很好奇,反驳日月大教会有什么后果。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日月大教的人也拒绝了张家的提议,依旧让足够数量的族人进入百族战场。 张家不再拒绝,但是这次百族战场后,张清则是行动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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