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城是卖出去了,但是张家依旧没有多余的动作。 相反是那些根基不足的势力表现的积极,以那最外面的城为起点,继续朝着周围开拓,将妖魔逼迫到更深的山脉之中。 修士的力量改天换地太容易了,纵使这些地方没有任何一条看起来能用的路,但是修士到来仅仅数月,就已经建立了一座座的坊市。 坊市互相连接,不说同气连枝,至少,在妖魔大规模到来的时候,不会一无所知。 而另一边,张家和异族等这方天地的霸主,则在关注另一件事宜。 有一片一元之地,就是当年在无人之地争道的黄昏长廊所在的那片一元之地。 对方的仙台,成为了被异族重渊族封印的大能,颜面无存。 有妖魔跨界,浮尸亿万里,苍生血红。 没有人知道,在那亿万里疆域内,死了多少人,只知道天空下起了血红色的雨水,连绵不绝,日月不消。 要知道,不是每一片一元之地,都是脚下这片大地一样的无人之地的。 无人之地的人是被那四位人世间极限所献祭,但是其他的一元之地,可是实打实的数量。 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挡住妖魔,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只是妖魔跨界而来,谁又能知晓它们降临的位置是在哪里? 于是在短短数月,亿万里天地,无数生灵哀嚎绝望,但是面对铺天盖地的妖魔大军以及那笼罩九天的妖雾云海,谁也没有办法。 数月后,那方一元之地的惨绝人寰,才终于暴露在了外界,被张家等势力知晓。 “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我说怎么西面的修行界忽然热闹了起来,还以为是这些年人口增加了呢。” 巫熊宗的壮汉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周围的那些人。 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的聚会,会有异族出现。 站在一处走廊,张清的脚下是朦胧的云气,俯视向下,他们所在的位置竟然是万丈的天空。 这是一座只有几里大小的岛屿,上面酒榭亭台,流水潺潺,有五行道韵萦绕不散,所以被诸多仙台赞叹,是张清领悟明王孔雀那五根羽毛后的收获。 加上这方天地的仙台数量本就不多,这里也就成了大家小聚的场所。 只是这一次,多出了一些异族,使得在场的修士严肃了许多。 “你们拜玉族,不是和雾族闹得火热吗?怎么有空关心这件事。”慕容戎装看向那拜玉族的仙台,脸上平静的问道。 实际上,却在询问拜玉族和张家的关系。 “雾族已经没落,他们曾经的辉煌注定是过往云烟,现在的天地是我拜玉族的传承。” 拜玉族的仙台似乎并不把雾族放在眼里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感到好奇,毕竟,雾族虽然仙台就那么两三个,但是其底蕴实力,没有人敢小觑。 就是地仙,恐怕都不敢对他们出手。 “雾族,还是有些东西的,就连当时霸族来人,都对他们礼待。” 一名异族开口,他来自一个后面归来的族群韶星,一个很像是人类名字的族群,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过去,哪怕是其他异族过往的记载传承中,都不曾记载这個族群。 而且他们的模样也和人类相似,只是皮肤拥有某种拟态的力量,能够吞噬法术的部分威力并且反噬出去。 雾族对他们同样忌惮,这些年来爆发过一些摩擦,双方都没能讨好。 能够坐在这里的原因倒是和拜玉族不同,这个族群是因为进攻了一个在被天罗族进攻的异族,从而被迫被认为和天罗族关系不浅。 总之也不是个省心的主。 当然,天罗族也在这里,只是他们一动不动,像是雕塑一般,仿佛是众人的背景。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清已经走了过来。 “诸位道友对这次那片一元之地的争道,可有什么想法?” “想法?”一群人盯着张清。 “张道友想要干什么?” 张清开门见山,“当年,黄昏长廊的南宫长老来到这片天地。” “那个时候,诸位当中有大半都还不曾到来,这片世界,也号称无人之地,数十万里无人烟,千百岁月不见生灵。” “他们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守护什么,而是来这里争道的。” “大道之争向来残酷,但是在这里,他们却没有什么敌人,所以收获颇多。” “后来,挡不住妖魔的大军,他们就跑了。” “现在,那片一元之地陷入与妖魔争道的岁月,生灵涂炭,苍生惨绝,我辈修士飞天遁地,想来也是应该守护众生的。” “每当想起那亿万里天地内人类血流成川,我这心里,便像是堵着一口气一样,不得畅快。” “所以,我想问问诸位,愿不愿意与我张家一同,前往那方天地,助我仙道道统一臂之力,共阻妖魔。” 说完,又看向那些异族,“我记得,那里应该也有十余家异族的,他们实力不强,不管是面对仙道还是妖魔道统,都必败无疑,恐怕这一次,就是霸族都不会参与过去吧?” 张清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片刻后,巫熊宗那壮汉才开口。 “我们现在不说连自身都还拖着一身麻烦,还有这片一元之地,也是烂摊子,这个时候要我们去其他地方趁火打劫,我怕我们过去没多久,就被吃干抹净了。” 听到这话张清也不奇怪,只是继续说道。 “当年,黄昏长廊来我等这方天地的时候,他们的南宫太上被重渊族的底蕴封印,作为仙台大能,一身力量本源被重渊族抽取凝聚大阵补充各种奇珍所需要的灵机。” “整个南宫族齐出,都不能救回他们的老祖,但是后来黄昏长廊其他仙台以及整个宗门的大军到来,此事不刃而解。” “我想告诉各位的事,这件事,我们任何一家单独过去,都是当年南宫老祖的结局,但是我们一起联手的话,能够挡住我们的,可就不多了。” “他们可以来我们这里争道,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去他们所在的地方争道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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