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全城大梦。” 这样的消息,让九天之上居住的强者们也感到惊讶。 “昨天那些人刚来,会不会和他们有关?”有梦关原本的修士开口,怀疑张清等人的到来引起了什么变化。 “不应该,以前不是没有这种事,但也没有发生这种事。” 最终一众仙台再次汇聚,他们讨论着昨夜的全城大梦。 “他们梦到了什么?” 无眠子开口问道,关于这点,众人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他们所能知道的也不多。 “梦境之中的东西,绝大多数人醒来后就忘了。” “浑浑噩噩的,但是精气神都没有受到损伤。” “零星收集起来的东西也解释不了什么。” “据说,有人感觉自己飞升成了仙,穿梭过去未来,无所不能,见证了无数生灵的陨落。” “还有人回忆,自己像是被关在了一片漆黑当中,没有时间的概念,但应该过去了非常之久的岁月。” “更加离谱的是,有人在梦境之中大厦四方,一人独断道洲边缘,御妖魔,佛门,阴司在外,厮杀九千万年。”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编纂的,可是神魂无异,整个人仿佛都变了个人一样,说要在未来做到那样。” “他说那本就是自己小时候的梦想,只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因为修炼而忘却,如今自然要重拾。” “梦千奇百怪,察觉不到什么东西的,就算再怎么记忆清晰,那也只是梦,或许梦关在以此来告诫我们什么?” “比如感受到了危机,妖魔有大动作?” “不好说。” 一夜大梦,这些仙台什么也没有得到,只能各自退去。 张清也回到了自己的那座岛屿,在这里,几名张家族人已经等候,他们也是来告诉张清作业之事的。 “所有人都记忆不完全梦境中的画面,而他们仅仅能描述画面,但晚辈记住了一句话。” “哦?”张清看着站在面前的张葬,眉宇间有些惊讶。 梦,很特殊的东西,与其说是所思所想,不如说,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看一幅幅飞逝而过的画卷。 里面再多的声音,再多的互动,实际上和本身,都像是隔着一层大幕一般。 想起来的时候,整個梦境都是一幅画,画里面传递出来的声音,还如此深刻的话…… 那就只能说列仙无上了。 “我不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只记得,当时看到了浩瀚的阴影遮盖,也有大地沉沦,天空不再能够被注视。” “我能记得的只有这些,然后在梦境的最后,听到了不知道是谁的叹息。” “他说,世界凋零,道统沉沦。” “醒来后,我忘记了绝大多数的梦境,但是这句话却像是刻在了神魂深处,越想越清晰。” 听到张葬的话,张清沉默下来。 世界都会凋零,道统也将沉沦,这说的是什么? 是人世间这个世界?道统,是仙道道统,还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似乎都不那么意外。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梦关预测到了未来的画面,从而以此来告诉我们的?” 张清开口询问,张家族人各有不同,谁都可能具备他也无法触碰到的领域,所以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未来?” 面对这个词汇,几乎没有人可以肯定的说什么。 “老祖,未来是确定的吗?如果是这样,修炼可还有意义?” 张葬在询问,如果每个人的未来注定,那才是最绝望的事。 “未来当然不能确定,甚至从我们猜测这是未来的时候开始,未来就已经被改变了。” “但是……” “如果有无上的存在,想要将未来变成他所想要的样子,如果他成功了,那么未来就是注定的。” “这就像,一名种金莲,可以决定一个势力千年后的未来一样。” “只是种金莲境界太低,导致了变数很多,但是对于列仙那等存在而言,在他们的谋划之中,变数就很少了。” 不久后,几人离去,张清独自思考着这场大梦的意义。 “意义是什么呢?” 就算是一个凡人,在夜晚做梦,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那可能是他白天太累,也可能是白天太闲,可能是胡思乱想了一整天,也可能是经历了某些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陷入了不甘。 所思所想,皆有所梦。 梦关一场大梦,所思的是什么,所想的是什么? 是其中的无数生灵在思,还是这座天关在想,亦或者,是那位陨落的罪仙,曾经的念头? 张清不明白,他想了许多,于是在当天夜晚,他竟然也做了梦。 和梦关有关又无关的梦,有关的是,作为一个仙台大能,他不可能做梦,只有可能是梦关的原因。 无关则在于,他所梦的东西,和之前听到的不同,而且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不一样。 他只是在梦里猜想白天所疑惑的事情罢了,很简单,醒来后也能记得自己是为什么,也干了什么。 “这种事不常见,但也并非没有,过去也有强者有你这样的情况,这么看来,张道友倒是很适合入梦。” 无眠子看着张清,如此说道。 “梦关的一切都和梦有关,只是因为仙的存在,导致了我们你总喜欢将其放大,以为有什么特殊之处,实际上,很多事情多余的想法都是无意义的。” “就像道友,道友若是去一个凡人国度,那么轻易间就能让整个国度的人陷入梦境当中。” “如果他们不知道,那么第二天也只是一笑而过。” “但是如果他们知道是有一位很强大的修仙之人让他们如此,他们就会有很多想法。” “比如,那位强大的存在为什么要这样,是不是在寻找传承之人,是不是看上了自己之类的。” “每个人都会以为,自己就是那个特殊的那个,于是,接下来很多天,他们都不能释怀那一夜的大梦。” “只能说,列仙对于人世间的影响太大了。” 无眠子的话不无道理,也许这只是梦关力量的辐射罢了,但是因为关乎到列仙存在,使得修士会有很多的想法,久久不能释怀。 这样的无法释怀,一直持续了十天时间。 因为十天后,那位入梦一直和地仙境界的扶枝妖魔牵扯的大能,醒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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