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家呆了十年时间,张清离开了这悬浮在九天上的天宫浮岛。 但是从那位地仙身上得到的消息,依旧让张清久久无法平静。 道一人世间极限为什么可以不惧仙,哪怕是在人世间,张清不知道,那位地仙也不知道,但有先例,就代表着可能。 必有缘由,但现在的他们不用追究。 “道关三步,走过便成仙。” 张清抬头仰望九天之上,修炼万载岁月,他终于清楚了飞升的所有。 修行九境,至极之数,便是入道,成道的过程。 “佛门与仙道不同,但大概便是过去现在未来之说,以及因果,往生,皈依之法。” “这是佛门的道,而妖魔之中,则是天地大道,万物众生为食,生灭过程之道,具体为何,我等修士也不曾具体了解。” “阴司当中倒是简单了许多,但似乎与三界秩序相关,当年有判官出现在血战之地被群仙回响抹杀,实际上,对方就是在进入道三的过程中。” “阴司原本有浑浊之法,但是因为仙庭的崛起,阴司的秩序其实是仙庭定下的,所以他们在最后三个境界,也以三步形容。” “但形容归形容,本质上还是有不小区别。” 脑海中回荡着地形对其他无上道统的描述,至于其他异族道统,不必理会。 连完美道统都无法形成的道统,了解了也没有意义,就算它山之石可以攻玉,那也是在等到那些道统无上之后再去研究。 言语中充满了对无法完美的道统的鄙视和不屑。 数月过后,张清才从混沌之中醒过来,对于那大道的境界,他暂时也只能了解,当务之急,是奇珍! 方家的大手笔张清已经看到了,一份第三阶段的奇珍,让他帮忙进行定位开辟空门,而这血战之地,应该有不少人想要离开但是没有一个好的退路吧? 张清决定和这些势力打下招呼。 免得他们不知道自己有路子。 “那个……我在道洲东海之滨有条路。” 想法是不错的,但是结果却让张清有些无奈。 感兴趣的势力不少,甚至让他这個远道而来的仙台大能在短时间内有了许多名声。 但,付出实际行动的却没有几个,甚至那几家都还在犹豫当中。 原因很简单,代价太大了。 血战之地在什么地方?按照过往的推测,这里应该是在东神道洲的西北,极致的西北边缘之地,距离混沌裂隙海洋很近。 张家百族之地在什么地方? 以大荒为坐标,那也是在东神道洲的最东面偏南的位置。 也就是说,从东神道洲的西北到东南? 这中间,直线距离少说也有上千个一元之地了。 当初仅仅只是两片一元之地的跨界,都让张家付出了许多资源,还是分摊各家之后的结果。 如今从道洲的一角前往另一角。 他们愿意,但是他们府库之中的资源表示做不到啊。 这又不是单独一个人,若是少部分人,直接从阴阳交汇之地跨越就行了,这可是相当多的修士以及一支庞大的队伍。 哪怕是地仙利用神降手段都做不到。 鬼知道方家消耗了多少资源才开辟了这样的空门出来,就这还耗费了十年时间。 庞大的资源消耗,让那些势力怎么也无法做出这个选择,而有能力的,也要考虑失去了这些资源之后值不值得。 于是到了最后,也没有第二家与张清进行联系,这让他无奈至极。 明白了这些难题之后,张清也就放弃了想法,继续在这血战之地内外游荡。 没错,就算是长城的另一面,他也有前往,毕竟现在双方的强者都在银霜天池的内外,仙台大能想要进出还是很容易的。 他在寻找大鱼。 他想知道,百万大山,云梦泽,究竟在什么地方,毕竟云梦泽很可能是曾经某个强大圣地的残骸,他想要搞清楚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毕竟,这件事涉及到了凌霄最后的余辉,仙庭留下的最后一份机缘。 无法大张旗鼓,再加上张家如今和神庭大月天的关系,让他们没办法从神庭知晓。 相比起来,如果能找到大鱼,就很简单了。 这些妖魔总不至于连自己老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找到了无光之海,百万大山就不远了,云梦泽自然也是简简单单。 只是,十几年时间过去,张清以妖魔的身份穿梭许多地方,都没能找到大鱼的丁点踪迹。 “大鱼……” “究竟在什么地方。” 张清站在一片悬崖之上,脚下就是无边的海浪波涛拍打不停。 这里是海洋,是狭长的血战之地的最南边,曾经,血战之地就是在这南北连接的海洋中立起来的。 张清寻找大鱼,当然是要在海里寻找,只是血战之地也有很多海洋,他走遍了也没有找到大鱼的踪迹。 最后,只能来到这属于血战之地范围之外的海洋搜寻。 但是依旧一无所获,难不成要深入不成? 张清低垂脑袋,瞳孔之中倒映出数千米之外的海岸上,竟然有人坐在礁石上垂钓。 垂钓…… 这可勾起了张清的某些记忆,他默不作声的出现在了礁石的后方,看着那头戴蓑衣的身影,寻找对方和齐天大圣相同的地方。 嗯,看了许久,一点没有,这位的衣衫不华丽但也没有那么邋遢。 张清就这么看着,他没有打扰对方的垂钓,因为在他的神识中察觉不到此人的存在。 所以,这位的实力应该是远超他的。 一位高人,在这血战之地的最南边垂钓,也不知道意欲何为,也许和神源尊者要做的事有关? 张清不介意自己多了解一些。 所以他也很有耐心,看着垂钓的鱼线起伏,终于,小半个时辰之后,一条雪白的鱼儿挣扎着被钓起。 不是什么龙属,也不是什么强大的血脉,只是一条简简单单,具备些许灵性的鱼儿,看上去比较可口。 垂钓并没有空手而归,这穿戴着斗笠的人也终于开心了起来,将鱼儿收起转过身来。 “你是人还是妖魔?” 看到对方的面容,张清打算收回之前对其世外高人的形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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