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又倒下了?刚才有发生什么吗?” 看见这名玄境弟子再度倒下,已经有人坐不住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甚至有人还不可思议地用力揉了揉眼睛,完全没看清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明苗禁靠近之后,只不过轻飘飘地碰了那名弟子一下,人就跪下了? 哪怕苗禁是地境高手,也不至于碾压到这个地步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 武盟弟子这边一片哗然,不仅仅是因为苗禁出手实在诡谲,更因为和他交手过的两名弟子,在身体瘫软下去之后,竟然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更夸张的是,那名玄境的弟子两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 在武盟的弟子上前搀扶的时候便发现……他已经死了! “少、少主,人死了!” 去探鼻息的弟子颤颤巍巍地向吴冕报道,而吴冕则是想都没想:“这怎么可能!” 那名弟子是他从龙都带来的,虽然不算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弟子,到了三十八岁才玄境初期。 可就算要输给苗禁,也不至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了。 这绝对不可能! “使诈,一定是使诈!” 徐玉第一时间尖叫了出来,指着秦风斥责:“你们太卑鄙了,居然在擂台上使诈!” 秦风淡然地笑了笑:“技不如人就是使诈?既然说我们使诈,那你就该拿出证据来,而不是空口无凭地叫嚷。这么多人看着,如果拿不出证据,会让人觉得你们武盟输不起啊。” “再者,擂台这种东西,原本就是不择手段获取胜利的地方。只要不是我们在擂台开始之前提前下药或是收买,无论用什么手段,活着的就是赢家。” “死了,就是输了。”biqubao.com 秦风几句话将徐玉堵了回去。 同时也发现自己对吴冕这位天骄有些高估了。 旁边的楚天阔有些惊喜地凑过来:“可以啊小风,这孩子居然是个用毒高手,杀人于无形啊。让他上,确实比让我上药合适得多!” 果然,楚天阔也看出来了。 秦风确实和他说的一样,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楚天阔上去,固然可以轻松取胜。 但是十个八个不费力气,可今天武盟弟子有上百个,接连不断的车轮战,怎么都会把他的体力消耗殆尽。 如果这时候武盟再派出高手来,那么楚天阔必输。 并且楚天阔的影响力这么大,武盟肯定是会想尽办法除掉他的。 难保在楚天阔体力消耗光之后,武盟派出的高手不会要了他的命,以此来剪除掉秦风的羽翼。 而秦风让苗禁去,则是因为苗禁乃是蛊毒高手。 如今的龙国武道,会用蛊毒的人已经十分稀有了,所以一般人别说应对了,可能连看都看不出来。 而苗禁要杀人,哪怕是上百个,也不会消耗他太多力气。 对方想要田忌赛马,用上百个武盟弟子来换楚天阔一个。 那么他就将计就计,让苗禁上场,不费吹灰之力就灭掉武盟百人。 接下来如果武盟再派普通弟子上场,死的人只会更多。 至于秦风说高估了吴冕,则是因为到现在吴冕竟然都没看出苗禁所用的手段。 这说明,他的境界和苗禁相差不大啊。 武盟天骄,看来是徒有虚名了。 “刘洋,你去……” 吴冕刚打算再点一个更强一点的弟子上去,哪怕不能打败苗禁,至少也多撑一会,消耗消耗苗禁的体力。 可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中年男子便是声音一沉:“行了,别派人了!” 吴冕一愣,有些不服气地咬牙问道:“六叔,为什么啊?” “蠢货!”六叔压低了声音骂了一句:“你难道没看出来么?那小子用的是毒术。除非境界完全碾压他的人,否则你上再多的人也只是去送死。哪怕你有所防备,那样打起来就会畏手畏脚,迟早还会着了他的道。” “而且,我怀疑他用的是在武道上已经十分稀有的蛊毒之术!” “蛊毒!” 听到这两个字,吴冕瞬间瞪大了双眼。 而一旁的徐玉则愤愤不已:“用毒?那他们不就是在耍赖吗?实在是太可恶了,我这就去揭发他们!” “行了!”六叔一声怒斥,直接拦住了徐玉:“人家刚才都说了,在擂台上,生死有命,除非主动认输,否则人家无论使出什么手段杀了你,都是你技不如人。” “你这个时候跳出来揭发,只会让我们更丢人!” 说着,他还看了一眼吴冕:“带着这么个蠢货在身边,你要怎么成长?光靠我们给你的人么?我们让你到武盟之中历练,挑选手下,你就挑选了这么一群酒囊饭袋?” 徐玉被骂得不敢说话,而吴冕则被教训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明白六叔的意思。 同样的年纪,他还有武盟和隐世山门这么好的资源,可是除了山门和武盟指派给他的人外,他自己招揽来的人不是徐玉这样只会耀武扬威惹麻烦的蠢货,就是刚才那样上台就被人一招秒杀了。 而秦风只带了四个人来,上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苗禁,就已经给了他们武盟最响亮的巴掌。 这么一对比,他们之间的差距顿时显现了出来。 尽管心里不服,但他还是不敢还嘴。 “行了,今天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你再上人去送死已经没有了意义,人家要杀你上百个人都不需要耗费什么力气。” 见六叔这么说,吴冕还有些不服:“可是六叔,要是不上人的话,怎么试探他们的底牌呢?” “呵呵,你以为其他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我们想打车轮战欺负他们人少么?” “要是成了还好,胜者为王,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可要是派上去一百个人,结果全输给了人家一个人,那才叫丢人!” 吴冕心里憋屈,但无奈六叔说的就是事实。 他看着苗禁,恨不得亲自上去撕碎他。 “那现在怎么办?” “既然今天的主题,是你要踩着新任龙主大出风头,那就直奔主题吧,你亲自上,让大家好好看看我武盟天骄的风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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