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步!” 吴冕在擂台上快速移动着,有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出了他脚下步法的来头,忍不住一声惊呼。 “竟然是九剑门的流云步!看来吴冕确实天资过人,要不然五大宗门不可能耗费这么大的力气来培养他!” 当看到吴冕使出流云步后,不少人激动得满面通红。 众人都知道,流云步乃是五大宗门之一,九剑门的独门步法。 尽管五大宗门一直关系很好,合在一起更是隐世山门中最为强悍的存在之一。 可是联盟归联盟,各自总要留下一些底牌的。 比如各家的独门秘籍,轻易便是不会传给外门弟子的。 可吴冕身为铁线山庄的人,现在却学会了九剑门的流云步,可以想见五大宗门对他是何其重视。 而且也简介地说明了,五大宗门打算联合培养一个吴冕,作为他们在俗世之中的代表。 说不准,最后就要让吴冕以隐世宗门弟子的身份,将隐世宗门带向俗世。 他们想要介入到俗世武道了! 就在众人感叹之际,吴冕忽然出手。 只见他手无兵刃,一只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以手刀直攻秦风的正面。 然而在他的手刀即将接近秦风的时候,下面又有人一声惊呼。 “怎么回事?我怎么看吴少主的手变成了好几个?” “对啊,我看着眼花缭乱的,根本看不清哪一只才是真的!” “这、这到底是什么神通!” 下面的人都看傻了,谁也想不到吴冕这第一次出手竟然如此惊艳。 下方的楚天阔瞳孔微睁:“百花缭乱……百花门的绝学!” 上方,六叔看着吴冕将两大宗门的绝学运用得炉火纯青,脸上也是露出了骄傲之色。 “看到了么,这就是来自隐世宗门的武道,和你们俗世中的武道天差地别!” 他自豪道:“你们俗世之人口中的武道,在我们隐世宗门的眼中,和孩子家小打小闹没有任何区别。” “好好看看吧,什么才是真正的武道!” 他一番话,让下方的俗世武者们目瞪口呆,不少已经惊诧得咽了一口唾沫。 原本,隐世宗门的武功,竟然可以强大到这个地步么? 而面对吴冕的进攻,秦风仍旧一脸泰然地站在原地。 他双手负于身后,直到吴冕靠近,他才开始挪动身影。 七星莲步一踏,和吴冕保持在了一个相差无几的速度。 他的身法也十分敏捷,哪怕吴冕那一手百花缭乱确实迷人眼,他也仍旧能不疾不徐地躲开每一次进攻,判断无比精准。 他的姿态是闲庭信步,可是在外人看来,他在吴冕手上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包括吴冕自己。 “呵呵,你还不错,竟然能勉强跟上我的速度。” 两个人交手之际,吴冕冷笑一声,不屑道:“我承认,能当上新任龙主,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但这还远远不够。” “正如六叔所说,俗世的武道,怎么可能和我们宗门相提并论?” “俗世的武道,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罢了,上不得台面!” 其他人也和吴冕一样,当见识到隐世山门的武道之后,纷纷认为秦风输定了。 毕竟当初的龙道陵,所修炼的也不过是俗世中的武道而已。 当年没有任何隐世宗门出手,龙道陵确实强悍无疑。 可是当见识到了宗门武道之后,他们才发现俗世中的武道在宗门面前确实是小打小闹,根本不算什么。 秦风师从龙道陵,他所学习的自然也是俗世武道。 这怎么和吴冕比? 上方,无论是窦隆父女还是下面的楚天阔他们,当看见吴冕竟然使出了宗门武道之后,都纷纷紧张起来。 毕竟到现在为止,秦风的步法和身法虽然很敏捷,可他一直只是在躲避,连还手的趋势都没有。 难道说,他真的不是吴冕的对手? 然而,谁也没想到,原本以为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闪躲的秦风,嘴角却忽然噙上了一抹笑容。 “宗门武道?” 他嘲讽地扬起了眉头:“我俗世武道上不得台面,可是国难当头之时,却是俗世的武者们在外抛头颅洒鲜血。” “宗门武道再是高深莫测,当年也不过躲在深山之中享清闲。” “我俗世的武道,是从一场又一场鲜血人肉堆砌成的战场之中磨砺出来的。” “我俗世的武道,是从一个又一个血与泪的教训之中摸索出来的。” “这样的武道,凭什么输给养尊处优的你们!” 秦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也在这一刹那,他身上的气场骤变。 “今日就让你看看,我俗世武道,要的不是什么登堂入室,我们要的……是保家卫国!” 他一声厉喝,原本背负于身后的双手忽然探出。 吴冕见状精神立刻紧绷起来,百花缭乱迷人眼,可秦风的一只手探出,却是准确地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腕。 吴冕觉得不妙,立刻反手去抓秦风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探上了秦风面门。 秦风立时一侧头,让开了这一击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朝着吴冕的脑袋抓去。 他的每一次出手和吴冕都不一样。 吴冕招式华丽,每一招都有种高人风范。 可秦风不同,他的招数没有太多章法,出手讲究快、狠、准,和吴冕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他们两个对比起来,就像是一名艺术家和一名匠人。 然而,更加不同的是,相比之下,吴冕的出手就好像在表演。 而秦风,他的一招一式虽然没那么华丽,可是每一次出手,都是冲着吴冕的名门去的。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原本还洋洋得意的吴冕笑不出来。 武盟的弟子们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都发现了,一开始的秦风并不是没有还手之力,而是他根本没想还手。 而现在的吴冕,却是真的没法还手。 尽管他还能继续和秦风交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越来越乏力了。 秦风的目光越来越冷,随后一记回龙手出,直逼吴冕的天灵感:“我们俗世的武道,不是用来打擂的,而是用来杀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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