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冕闻言,下意识地愣了愣。 确实,秦风出山到现在,也不是全凭他自己一个人的。 他是新任龙主,他的背后,还站着那个龙国武道的传奇——龙道陵。 曾经的龙道陵究竟有多强,在世界武道上都是公认的。 可是很快,吴冕就露出了一抹狠意:“呵呵,龙道陵就算再强,也不过是过去式了。” “不说他现在已经年迈,即便没有,也不过是一名俗世武者而已。” “你以为就算他来了,就能和莫爷相提并论么?” “即便他能,那他会来么?别忘了我们现在在哪!” 今天聚会的地点是他精心挑选过的,特意选择了在江上。 从大厅的落地窗望去,外面一片漆黑,一望无垠。 在这里,就算秦风有援军,只怕也来不及赶到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让盘龙殿的人活着下船。 此时的窦漪已经急坏了,赶紧拉了拉窦隆扬的衣服:“爸,我们现在怎么办?” 窦隆扬死死地盯着已经受伤的秦风,一咬牙道:“再等等!” 他总觉得,秦风不会这么容易死。 在自己背叛了吴冕的那天,他便已经知道了莫爷和六叔的存在,自然也知道了今天是吴冕为他设下的死局。 既然如此,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准备就来呢? 秦风捂着胸口,将已经涌上来的鲜血咽了回去,站直身子看向吴冕,微微一笑:“谁跟你说,他们来不了了?” “呵呵,我看你是强弩之末,只剩嘴硬了。”吴冕不屑一顾。 可就在这时,一道强光忽然从江面上打来,穿过落地窗,将半个江面和大厅一起照亮。 吴冕愣了愣,下意识地喊道:“什么人!” 就在这时,众人忽然听见了一道笛声响起。 那笛声是从江上而来,吹奏的乃是沧海一声笑。 而第一声出来,整个大厅的落地窗玻璃都没来由的一震。 笛声如同剑气出鞘,响起的一瞬间,就带来杀机重重。 不仅仅是普通人,就连莫爷和六叔听见这道笛声,都忽然皱紧了眉头。 “这笛声……有剑气!” 话音落下,就见一叶扁舟在江面上缓缓地漂着,渐渐朝着他们这边靠近。 而在扁舟之上,船尾挂着一盏孤灯,船头站着一个人。 没有人行舟,可船却在自己走。 船头的那个人手中横着一支笛子,刚才那如同剑气一般的声音,便是从他这支笛子里发出来的。 明明还隔得很远,可笛子的声音却挥之不去。 莫爷当即目光一凝:“别废话了,有高手到,先下手为强!” 言罢,他的身影一晃,已经朝着秦风逼近。 察觉到危机来临,秦风立刻回身躲避。 然而莫爷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实力强悍到秦风无法闪躲,只能咬着牙硬接。 因为对方来得突然,这一击他虽然可以接下来,但是绝对会对自身也造成极大的损伤。 不过危难当前,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可就在莫爷即将靠近秦风之时,那道笛声忽然变得短促,催得又急又凶。 ——嗡! 空气震荡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是一面落地窗碎裂的声音! 这艘游轮的落地窗采用的都是防弹材质,就连手枪都打不穿的玻璃,却被笛声给硬生生震碎了! 而且在震碎玻璃之后,一股杀气重重的气浪直奔莫爷而来,甚至肉眼都能看到空气被掀起的巨浪! “不好!” 莫爷骤然睁大了双眼,立刻收回进攻秦风的手,闪身躲避这一道迎面而来的气浪。 他一个翻身,整个人在空中打了个转之后落地。 吴冕下意识地迎上去:“莫爷,您没事吧?” 莫爷脸色铁青,没说话。 他低头看去,原本一身洁白的唐装,此刻小腹处居然染上了鲜血,衣服也破开了一道口子。 六叔见状大骇:“好凌厉的剑气!” 他没想到,这道忽然响起的笛声,根本不是真正的笛声。 而是剑气,对方在以笛为剑! “高手……” 莫爷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黑影由远及近。biqubao.com 他们这边紧张起来,而盘龙殿那头却骤然兴奋起来。 没想到居然出现了能仅凭笛声就伤到莫爷的高人! 莫爷没去管腹部的伤口,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皮外伤。 他冲着江面喊道:“我乃铁线山庄莫问天,是哪路英雄好汉在此借路?” “若只是路过,那我们现在就可以靠边让行。” “若是想上船坐坐,那不好意思,这艘船今天不待客了!” 他报出了山门,想试探对方是不是某位性格怪癖的高手偶然路过。 若是如此的话,那他们让开一条路,少一场麻烦也不是不行。 可是对方根本不搭理他,仍旧吹奏着笛子。 随着笛子的曲调渐渐达到高潮,空气中的震荡也越来越大。 整艘船仿佛都处于风浪之中,偌大的游轮竟然在江面上摇晃起来! 吴冕怒了:“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时候冒出来多管闲事,是想和我们武盟做对么?” 莫问天原本想拦住他的,可他话太快了,没能拦住。 “呵呵……” 吴冕的话音落下,就听江面上传来了一抹轻笑。 这笑声意味不明,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事实上,不少人确实把它当成了错觉。 毕竟那只小船距离他们还有一定的距离,可是刚才的笑声却清晰可闻。 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人,还以为是自己身旁的人在笑。 听见这道箫声,莫问天的眉头彻底打了个死结。 “这位朋友,当真要多管闲事?” 回答他的,是一道又一道的笛声,夹杂着剑气而来。 莫问天眼下顾不得这么多了,他飞身而上,直接挡在了吴冕的面前,同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十分隐蔽的软剑。 ——当! 让众人惊讶的是,他的软剑明明应该是和空气对峙,可是在朝着掀起的气浪挥斩之时,竟然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并且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莫老虽然一直在抵挡,但他的身上却时不时爆出一道血雾。 他在受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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