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园下来之后,秦风原本想回去带上安九霄和苗禁一起去吃饭。 在申城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等处理完了秦家的事他就要走了。 来了这里十多天,他还没好好地玩一趟,体验一下这座大都市的魅力,所以想着今天带他们两个去放松一下。 墓园靠近边郊,这一段路算是申城难得不堵车的一条路。 不过开到一半,却发现前面的路走不通了。 似乎发生了交通事故,两辆车撞在一起,把半条路都堵住了。 秦风的车过不去,开近之后看了一眼,发现不过是一场小事故,应该是后车追尾了,有点小剐蹭而已。 他打开车窗礼貌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几位能不能暂时把车挪一下,你们这样堵在路上,其他人也不方便。” 他自认语气不错,其中一方的司机穿着西装革履,还戴着一副白手套,立刻礼貌地过来打招呼:“不好意思先生,给您带来麻烦了,我们会立刻挪车。” 秦风瞥了一眼,他开的车是一辆宾利,又打扮成这个样子,看来车里的人非富即贵。 而另一方是一辆普通的小轿车,二十多万的样子。 宾利这边只下来了司机一个人,可那头的小轿车却是全车人都下来了,一男两女。 而且现在横在马路上的就是他们的车。 司机刚要回去挪车,其中一名身材有些臃肿的中年女人便一把按住了引擎盖,十分泼辣地喊道:“干什么?干什么!想跑啊!” 司机十分无奈道:“这位太太,您放心,我们是不会跑的。但是现在汽车占道了,别人也要过去,我们先把车挪到路边再说好么?” 那名中年妇女朝着秦风这边看了一眼,立刻否决了:“不行!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趁机跑路?撞了我们的车,不赔偿就想走,没门!” 另一名中年男子长得膀大腰圆,这时候也走到秦风的车旁,十分不耐烦道:“没看见出交通事故了么?现在让不了你,老实等着!” 见这对夫妻如此霸道,秦风有些无语。 “你们的事和我无关吧?我只想过去而已,你们挪个车没那么难对吧?” “啧,你小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中年男人仗着自己身材剽悍,看秦风比自己瘦小一些,又是一个人,语气更横了:“让你等着你就等着,哪儿来这么多废话?他们要是跑了你负责么?” 说着,男人瞥了一眼秦风开的车。 之前为了不让姑妈起疑心,所以秦风没有让魏家忻给他准备什么过于高调的车。 五六十万,性能够好就行了。 因此现在中年男人瞥了一眼秦风的车,顿时露出了一抹嫌弃:“开这种破车,就少出来多管闲事,不然老子让你倒霉!” “滚开点,别耽误老子的好事!” 他扬了扬拳头,对秦风一番威胁。 秦风这时候也看出来了,后面那辆豪车追尾了他们的车,原因是什么暂且不说,现在的结局就是,这家人把那辆宾利给赖上了。 秦风懒得惹事,当下没有回应男人的话,而是在他走之后直接拨打了交警电话。 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比较好。 既然暂时走不掉了,他干脆开门下车看热闹算了。 男人走过去之后,一把就拽住了司机的衣领:“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你们要是不赔偿一百万,你就别想走了!” 中年妇女也是一叉腰:“没错!” “别以为自己开个豪车就能无法无天了,今天是你们追尾,你们可要全责!” “告诉你啊,我可是有心脏病的人,被你们这一撞,还不知道有什么后遗症呢,你们也必须拿钱给我去检查!” 看这一家人如此蛮横无理,司机都无奈了:“几位,你们不能不讲道理啊?” “是,追尾的人是我,但那也是因为你们在高速上突然减速导致的,怪不得我啊。” “原本我们是可以不管不问的,但我家小姐还是答应了赔钱,可你们张口就是一百万未免太过分了吧?”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被纠缠了这么半天,司机也有些火气了,说了一句大实话。 后方,一直靠在小轿车旁边的年轻女人不服气了:“你什么意思?怎么你说着好像里面还有我们的责任了是吧?” “看你们开这么好的车,才要一百万已经是便宜你们了,什么叫狮子大开口啊?” 年轻女子长相普通,但现在脸上却有一道不大不小的刮痕,她指着自己脸上的刮痕道:“看到了么?这就是刚才被你们追尾的时候碰的。” “这要是留了疤,我可就算毁容了,才要你们一百万很多么!” 秦风瞥了一眼她的疤痕,忍不住笑了:“伤得这么严重,怎么还不去医院啊?再不赶过去,可就要愈合了。” 年轻女人猛地扭头瞪了秦风一眼:“哪来的小瘪三,再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娘抽你!” 中年妇女也十分无理地指着秦风破口大骂:“臭小子,要看你就乖乖闭嘴看着,不看你就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再啰嗦一句撕烂你的嘴!” 秦风原本只是想看个热闹,等交警过来处理挪车他就可以走了。 和这一家子萍水相逢,往日无怨,虽然看出来他们一家子这是看准了对方有钱,不想错过讹人的机会,但他本来是不想管的。 但他看到这一家子抓着一名司机为难,而且现在还三番四次出口威胁自己,他笑了笑:“看我当然是懒得看的,但是你们耽误了我这么久,我再不说句话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看过来:“怎么,你想多管闲事?” 那名年轻女子则轻蔑地瞥了秦风一眼:“呵呵,我看你就是想讨好有钱人,所以在这里拉偏架!” “就是,狗腿子!看他们有钱你就帮腔是吧?” 秦风无所谓地一耸肩:“是不是拉偏架的,等警察来了不就都知道了?哦,忘了说了,我刚才已经报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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