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戴夫人递过来的卡片,秦风不傻都能明白,她这是要用五千万,“买断”自己对戴若兰的恩情。 但是天真如戴若兰,她看到戴夫人主动拿出谢礼,俏脸上露出了几分惊喜:“妈,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戴夫人对她还是十分宠溺的,颇为无奈道:“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这个当妈的又怎么会怠慢呢?” “妈,你真好!”戴若兰一把抱住了戴夫人的胳膊,随后欣喜地冲秦风道:“秦大哥,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们家的一片心意!” 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眼睛,一旁戴夫人的目光锐利了许多,似乎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过她明显想多了。 秦风救下戴若兰本就是偶然,后来两次巧遇,又从戴若清口中听到了她和武盟有关,这才有了几分兴趣。 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不会去利用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子。 既然戴夫人对他产生了戒备,那他也正好借机脱身了:“好,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戴夫人、戴小姐了。” 他没有犹豫接过了卡片,戴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同时嘴角也扬起了几分嘲讽。 似乎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的那般。 不过当着戴若兰的面,她保持着优雅温和:“秦先生客气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夫人了,告辞。” 秦风礼貌地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戴若兰还有些愧疚:“秦大哥……” 不过她的话没说完,被戴夫人拽了一把,秦风也没回头,好似没听到一般直接离开了。 戴若兰脸上闪过一抹失落,她原本是想和秦风道个歉。 今天说好是请秦风吃饭,向他道歉和道谢,可是最后却还是不欢而散。 所以她想和秦风道个歉,下次再约。 但在秦风离开之后,戴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拉着戴若兰直接上车:“跟我回家。” “妈,你刚才干嘛不让我和秦大哥把话说完啊……” 一上车,戴若兰还没意识到什么,撅着小嘴忍不住埋怨。 看她这副撒娇的样子,戴夫人忍不住头疼:“你啊,真是被我给宠坏了。” “你和邦彦的订婚宴就在眼前了,成天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吃饭算怎么回事?” “你现在也是公众人物,要是被那些狗仔捕风捉影,你让我们两家的脸往哪儿放?” 提到这个,戴若兰的脸色白了白,随后有些委屈:“我就一定要嫁给范邦彦么?” 戴夫人瞥了她一眼:“你别忘了,这是你当初到俗世做钢琴家的交换条件。” 戴若兰撇了撇嘴:“好吧,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嫁给谁都一样……” 她对感情的事向来没什么感觉,相比之下,她更想要留在山门之外,更享受于俗世多彩缤纷的世界。 “既然如此,你就不该和那个叫秦风的接触太多。”戴夫人板着脸,目光盯着前方:“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做朋友总行吧?”戴若兰无所谓道:“秦大哥人很好的,不仅救了我,今天还见义勇为救了那个服务员呢。” 开始戴若清总说,秦风接近自己是有所图谋。 可是今天秦风连一个普通的服务员都肯出头,让她更加坚信了秦风是个好人。 “见义勇为,也要有相应的实力,否则就叫不自量力。” 戴夫人对此不屑一顾,想到今天她进门时,听到蒋云舒的威胁,她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寒意。 “你知不知道,今天他打的那四个人,是阳国武道协会的人。” 闻言,戴若兰露出了几分惊讶:“那岂不是也是咱们家的客人?” 不过惊讶之后,她脸上再度露出了愤愤之色:“这帮阳国人真是太过分了,咱们把他们当客人邀请来做客,没想到人家心里根本就瞧不起咱们,而且还要对咱们龙国的姑娘动手!” “那个蒋云舒也是狗腿子,仗着有叶家人撑腰,居然给阳国人当狗腿子,真不要脸!” “今天还要有秦大哥,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她越说越愤慨,干脆挽住了戴夫人撒娇:“妈,要不你和爸说说,咱们别和他们阳国武道搞什么交流了。阳国人心术不正,有什么好交流的?” 戴夫人却是板着脸瞪了她一眼:“你以为这是儿戏么?你一句话,就让你爸得罪多少人!” 戴若兰吐了吐舌头,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看,你自己也知道,蒋云舒背后有叶天奇,阳国人背后有阳国的武道协会。那秦风呢?他背后有谁?” 被这么一问,戴若兰有些哑口无言。 她和秦风萍水相逢,明明对方于她有救命之恩,可她却不知道秦风到底是做什么的。 不过看他开的车普普通通,平时的穿着打扮也很低调,想必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 她顿时沉默了。 见她不说话了,戴夫人也知道她无言以对,也不再板着脸,而是循循善诱:“若兰啊,你也看出来了,那个叫秦风的小伙子确实不错,古道热肠,也很善良。” “可是,在自己没背景没势力的情况下,多余的善良只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比如今天,若是我没有出现,你知道他和你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么?” “诚然,后面蒋云舒知道你的身份之后不敢动你,毕竟她哪怕是叶天奇的人,但在我戴家面前也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我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不敢动你。” “可是秦风呢?在他面前,哪怕是蒋云舒这种角色,都能压得他无法翻身!” 听完戴夫人的话,戴若兰彻底沉默了,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虽然天真,但也从小就被教育出了门楣之别的思想。 她知道母亲的话没错,秦风和她之间的身份差距,注定了他们之间不会有太多故事。 甚至有可能因为自己,还会给秦风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了妈,我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戴夫人闻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明白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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