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认识那小子?” 叶天奇这时候没心思去关注陈初晴那里,作为儿子,他自然发现了刚才叶临渊看到秦风站出来时不自然的表情,而且在那之前,叶临渊刚看到秦风在这儿的时候神态也不怎么自然。 趁着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擂台上的人,他才走过来低声问了一句。 叶临渊目光正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秦风,目光阴沉,半晌才道:“他就是你小姑姑的那个儿子。” “他?”叶天奇猛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擂台。 小姑姑叶珍珍,也是叶家唯一的女儿,和叶临渊一母同胞的妹妹。 如果她当初没选择做傻事的话,如今也必定是众星捧月的人物。 不过可惜,她选择和一个籍籍无名的穷小子私奔,毁了叶家的联姻,导致叶家损失惨重不说,而且还让叶家丢了颜面。 可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年,居然能在这里看到小姑姑的儿子。 “呵呵,这不是正好么?” 惊讶过后,叶天奇很快冷静下来:“您不是一直不希望他回到叶家么,今天就是个好机会。” “挑战灰原莉,他死路一条。而且他又是自愿上去的,和您没有任何关系。” “换句话说,即便他今晚死了,也和您没有任何关系。” 叶临渊闻言,没忍住偏头看了叶天奇一眼。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对亲情如此淡漠,明明小的时候最喜欢追着叶珍珍后头跑,但现在却巴不得她的儿子死在这里。 毕竟叶家这样的家族,多一个人,就多一个竞争对手,哪怕秦风只是一个外姓。 不过今天确实是秦风自寻死路,他也拦不住。 况且秦风这一站出来,灰原莉很不高兴,那么他和灰原莉之间的事情总会有些影响。 “算了,人各有命,就算他今天死在这里,也是他命该如此了。” 叶临渊表情逐渐冷漠下来:“珍珍,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容许你的儿子长大成人了,现在是他自己找死。” 台上,秦风不知道其他人心中所想,他只是淡然地站在灰原莉对面,神态自若。 灰原莉则冷眼看向他:“你的武器呢?” 秦风淡淡一笑:“我不需要武器,也不太习惯。” 鱼肠剑太过引人注目,所以他不打算用。 “呵呵,你不用武器,我自然也不会用。”灰原莉不屑道:“不过,你该不会以为我不用武器,就不会杀了你吧?” 秦风不以为然:“擂台之上,刀剑无眼,灰原小姐不用客气。” 看他这副淡然的样子,灰原莉顿时火大。 区区一个小保镖而已,无论身份地位都无法和她相提并论,他竟然敢叫板自己? “也好,就让你们这些龙国人看看,我们阳国武道的实力,并非你们龙国随便来一个无名之辈就可以挑战的!” 她目露凶光,看样子并不打算点到为止。 秦风脸上笑意浅淡,伸出了一只手:“请。” “呵!” 灰原莉觉得这小子过于嚣张了,竟然敢让她先出手。 若是让她先手,这小子还有还手的机会么? 为了不落人口实,她确实没有使用太刀,脚下木屐一踩,身影便如风一般奔向秦风。 势如破竹! 她的声音划破空气,拳头如山震。 明明是女流之辈,而且以剑道为主,她的拳头力量却并不小。 千钧之力直冲秦风面门! “好凌厉的拳法!” 娄浩作为内行人,当场就看出灰原莉并不简单。 叶临渊父子也露出了惊艳之色,料定秦风可能连这一拳都扛不住。 ——啪!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秦风可能扛不住这一拳时,他忽然出手,一把抓住了灰原莉的拳头。 身形没有动弹半分! 灰原莉带来的拳风将他的衣服微微掀起,但秦风的脚步却没有任何挪动,仿佛接下灰原莉的这一拳根本没有耗费他任何力气。 灰原莉身形一顿,也是颇为不可置信地看向秦风。 这一拳虽然只有她的五成功力,但她也没料到秦风竟能如此轻松的接下来。 不过她的心态很好,并没有因此而泄气。 拳头被秦风抓住,她的左手立刻一记手刀劈向秦风侧颈。 而秦风仿佛早就料到了她会用这一招似的,没等她的手刀先到,反而是秦风率先格挡住了。 “哈!” 灰原莉又是一声大呵,踩着木屐的劈腿扫向了秦风下盘。 而秦风几乎是同一时间抬起一条腿,比灰原莉高了一寸,竟是直接踩在了灰原莉的腿上,硬生生将她的那条腿压了下去! 一时间,明明先动手的人是灰原莉,可是现在的情况看来,竟然是灰原莉被秦风压制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灰原小姐轻敌了?”叶天奇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发问。 灰原莉确实没有使出全力,但他们也不信秦风能如此轻松地压制住灰原。 叶临渊比他淡定得多,一只手负于身后,淡然道:“往下看就知道了,灰原小姐怎么说也是鬼谷小姐的亲传弟子,拳脚本来就不是她的长处,先试探一下也情有可原。” 他这么一说,旁边人也相信了灰原莉现在不过是在试探秦风的实力而已。 跟随灰原莉而来的几名武士正在用阳国语吱吱哇哇地含着什么,神情极其亢奋。 但是下方观看的娄浩见状,却是眼前一亮。 “原本我都做好这位小兄弟被灰原莉一招击倒的准备了,可没想到他居然抗住了!” “这个小伙子,有一手啊!” 陈初晴和安九霄站在旁边,对此毫不意外。 秦风的实力他们一清二楚,区区一个灰原莉根本不算什么。 真要有人被一招击倒,那也一定是灰原莉。 不过秦风现在还没有要进攻的意思,他似乎是在故意戏耍灰原莉一般,始终在不停地闪躲和格挡。 也因此,灰原莉在好几次致命一击扑空之后,使用的力量越来越多。 她发现秦风好像一条泥鳅一样滑不留手,身法非常诡异,她的全都力量再大,打不过的话就跟打在棉花上没区别。 “可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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