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秦风的话,夜凰没有直接点头,也没有否认。 这毕竟关系到武神殿的大事,她是绝对不能直接给出肯定答案的。 听见居然不止一位武神被召回,而且现在全都被软禁在龙都,一旁的张曲阳等人不免露出了凝重之色。 张曲阳曾经怎么说也是涅槃小队的副队长,曾几何时也是一位天才。 经历了岁月的洗涤,他更加稳重,头脑也更加清醒。 当下就分析出了局势:“即便八位武神只回来了一半,这都不是一个好现象。” “现在没有战争,那是因为如今的龙国兵强马壮,战斗力足够强悍。每一个关隘都有一位武神镇守,让人不敢冒犯。” “可如果武神被集体召回的消息传出去,势必会引起国际局势动荡,到时候只怕会有不少人想趁虚而入啊……” 秦风点了点头,应道:“这个道理我们明白,上面那些人不会不懂。这个时候将武神召回,看来武神殿内部真的要大洗牌了。” 说完,他的目光落到夜凰身上:“是不是有人想要夺权了?” 夜凰笑了笑,瞥了一眼张曲阳他们:“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 她的意思很明白,她信得过秦风,但是却信不过张曲阳他们。 尽管他们三个都是涅槃小队的老人,曾经就是忠肝义胆之辈。 可是时光荏苒,谁又敢说自己还是当年的模样呢? 张曲阳他们也明白夜凰的意思,本身就没指望第一次见面的武神会信任他们。 今天夜凰能来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他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刚要起身回避,却听秦风道:“他们都是我的人,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们坚定不移地选择了我,信任了我,所以我也信任他们。” “既然是你信得过的人,那么我也信得过。”夜凰莞尔一笑,居然同意张曲阳他们留下来了。 如果是其他的事,秦风让张曲阳他们回避也是应该的。 可是这件事事关武神殿今后的格局,秦风希望让张曲阳他们也听听,避免之后做出错误的事情。 张曲阳他们对秦风的信任感到十分动容,虽然主动提出回避,可是听到事情和武神殿之后的动荡相关,他们还是忍不住好奇的。 现在留下来,一个个也像秦风和夜凰保证,必定会守口如瓶。 今夜听了,今晚就烂在肚子里。 “武神殿内部出现了叛徒。” 夜凰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人震惊不已。 “武神殿内,有人对于楚老已经十分不满了,他老人家虽然早就放权退休了,可是大家都知道,武神殿是楚老一手创立的,就相当于是他的一言堂。” “而且如今的武神殿殿主也是楚老的人,并且还是楚老的关门弟子。” “也就是说,其实现在武神殿仍旧是楚老的武神殿,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秦风了然道:“这个我知道,如今的武神殿已经成为了龙国征战四方的利器,自古以来,拥兵自重就会惹人眼红和猜忌。” “只怕现在已经有人动了心思,想要从楚老手里把武神殿拿走了吧?” 夜凰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不过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别的不说,首先长老会里面,就有半数都是楚老曾经的亲兵,现在的殿主、八位武神中七位,也全都是楚老一手培养起来的人。” “想要从楚老手里夺权,首先要做的就是剪除掉他的羽翼,自然就是从我们先下手了。” 听到这里,张曲阳已经觉得头皮发麻了,他想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可能性。 在武神殿内部闹出这些事了,外人即便插手也不容易。 哪怕在中枢里也有人动了这个心思,想要把武神殿的兵权揣进自己兜里,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 如果说有什么人动起手来最方便,那必定就是和外面的人联合。 由外面的人动手,内部的人来接手。 张曲阳骤然瞪大了眼睛,冲着夜凰问道:“您的意思是说,现在武神殿内部有人在和外部合作?” 夜凰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了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准,只是一种猜测。” “不过我总觉得,这次鬼谷琉璃这位武神殿的头号通缉犯突然光明正大地进入龙国领土,就是对我们的一种暗示。” “明面上,他们到龙国来是为武道交流,可实际上是为了什么,谁也说不准。” 秦风凝着眉头思索,总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鬼谷琉璃这次虽然是以阳国武道协会代表的身份来的,但内部如果没有人为她保驾护航,相信她根本没法踏上龙国领土。 毕竟武道交流,派谁来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鬼谷琉璃? 要知道,鬼谷琉璃最擅长的就是暗杀,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敌人杀死。 若是没有当场杀死的,才带回去慢慢折磨。 这样一个恶名昭著的罪犯,官方在得到交流名单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该要求换人来。biqubao.com 可是没有,鬼谷琉璃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入了龙国领土。 夜凰看他陷入了沉思,给他提供了一个线索:“我虽然常年在外征战,但是在龙都也还有些人脉。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次鬼谷琉璃入境,是武盟那边给她神情并且批准的。” “这段时间,武盟和鬼谷琉璃他们走得很近,中间少不了和官方的人接洽。” “而且,隐世宗门好像有出山的意思了。” 夜凰的话没有直接说明白,但是秦风已经差不多清楚了。 “也就是说,这次掺和进来的人,除了官方、武神殿内部,甚至还有武盟和一些老牌家族了?” 夜凰没有回应,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见状,秦风嘲讽地笑了笑:“看来这武神殿还真是一块香饽饽啊,谁都想来啃一口。” 如果真让他们得逞了,武神殿内部大洗牌,获利的人还真不少。 “不过这块香饽饽,可没他们想的那么好啃。” 秦风哼了一声:“吃多了,总是会噎着的,小心吃坏了肚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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