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就连山顶的风都变得凌厉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道脆生生的娇斥打断了两人:“等一下!” 只见一道身影从附近的树上飞身而下,纵身一跃就落到了秦风身前,手里还拎着一把锋利的长剑。 看到面前之人,秦风愣了愣:“杜三小姐?” 来人正是杜清月。 她拎着长剑,傲立在秦风跟前,头也不回道:“这人是个高手,你打不过他。” “我先拦着他,你先走,下山去找我哥哥,带他来。” 秦风有些意外,杜清月明明一直和他不对付,怎么会突然上来保护他? “杜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我的事情其实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杜清月回头白了他一眼:“行了吧,都什么时候了,还装逼呢?你自己有几斤几两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现在轩辕枫不在这儿,你就别装了,小心真的回不去了。” “这个人我刚刚就感应到了他的气场,绝对是玄境巅峰的高手,而且气势非常凶悍。” “别说你了,就连我对上他都没有几分把握,你还是快走吧,别自讨苦吃。” 杜清月十分不耐烦。 她刚刚追错了方向,半路遇到了送秦风出去的人折返,赶紧跑过去问了一句。 对方看她是新龙门的千金,就告诉了她秦风已经被人从大门那边带走了。m.biqubao.com 于是她便从大门追了过去,谁知根本就没看到秦风的影子。 后来她觉得不对劲,赶紧掉头去和别的服务员打听,恰好有一名服务员看到了秦风他们,当时还好奇这帮人从小路走干什么,她这才追了上来。 现在好不容易赶上了,秦风却为了保持自己的人设不肯走,让她好不恼火。 “行了,你的真实水平我早就知道了,你真不用在我面前装。” “你们盘龙殿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也不在乎你到底是个什么境界。” “别为了一点脸面,最后连命都丢了!” 她焦急地呵斥了一句,示意秦风赶紧下山去喊人。 可是秦风却无奈了:“三小姐,我看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说了,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你没必要插手。” “你也知道此人乃是玄境巅峰,你不是他的对手,也撑不了这么久,还是先让开吧。” 杜清月的实力他看到过,最多不过玄境小成,根本不可能是柳四的对手。 如果真把她一个女人留在这里,而他下山去“求援”,让老爷子知道了,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可是杜清月完全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反而怒道:“你也知道连我都不是对手,那你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 “秦风,我都说了这种情况下你就别保持你那深不可测的人设了。” “你放心吧,我爷爷和父亲都欠老龙主一个人情,我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不过你一定要快去快回,把我哥带到这里来,如果是我哥,说不定能打得过他!” 杜石溪的境界如今便是玄境巅峰,如果他来,确实可以和柳四有一战之力,甚至略胜一筹。 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柳四是力量型的,而杜石溪能够以速度取胜。 看她这么坚持,秦风都无奈了,只能实话实说:“杜小姐,你之前真的是误会我了,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对付一个柳四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吧,你先让到一边,待会儿我再和你解释。” 可杜清月不仅不让,反而更加不耐烦了:“你废什么话,我说了能挺住就是了,再耽搁下去,咱们俩都别想走了!” 她还是认为秦风现在的说辞不过是在为自己保持人设而已,根本不信。 而这时,柳四也已经回过神来了。 刚才杜清月冒出来,他确实愣了一下,过后又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到底是干什么的。 现在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他已经失去耐心了。 “呵呵,小丫头片子,你最后这话说的不错,今天你们两个人,谁都走不了!” 杜清月也知道来不及了,一咬牙,持剑横在秦风面前:“大胆!我乃是新龙门三小姐杜清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听到这小丫头居然是新龙门的客人,其他人都有些惊讶。 新龙门在隐世宗门内名声颇为响亮,他们虽然不争,但不代表他们没有争的实力。 这次戴、范两家联姻,隐世宗门内来了不少门派祝贺。 但是除了五大宗门的人,其他的小门派都不过是叫来捧场凑热闹的而已。 偏偏新龙门,这个听起来名声不显的宗门,却是范家和戴家的座上宾。 这次来的两个,其中一个是新龙门的少主,已经确定了继承人。 而剩下的那个,则是门主最疼爱的小女儿。 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对新龙门还真不好交代。 所以领头的那个大着胆子上前,连忙劝道:“四爷,这位杜小姐是今天来的客人,您要不还是手下留情,放她走吧?” 柳四本来也对一个小丫头片子没兴趣,直接大手一挥:“小丫头,我不喜欢打女人,更不喜欢打一个小丫头片子。” “念你是个小丫头的份上,你走吧,我不为难你。” 杜清月板着一张俏脸,不悦道:“少废话,姑奶奶我可不是什么黄毛丫头,别看不起人了!” “让我走可以,但是这个人我也必须要带走!” 柳四不高兴了:“小丫头,老子已经给了你脸面了,你别不要。这小子敢对我二哥不敬,他今天说什么都是走不了的。” “至于你,别以为我不杀你,就拿你没有办法。” 现场还有其他人在,也都是范家的武者。 只要让他们缠住杜清月,杜清月绝对脱不开身来管秦风。 偏偏杜清月看出了他的想法,扭头就冲秦风道:“等会儿你来拖住那几个小的,然后找机会就逃跑下山,我来对付他。” “记住了,别光想着装逼了,赶紧把我哥带上来,不然我们都得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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