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秦风不禁有些失笑。 但为了圆下之前的话,他只能配合地问道:“噢?难道他们的身份有特殊之处?” 戴若兰一听,急忙点了点头:“当然!” “实不相瞒,他们的出身很不简单。就是不知道,秦大哥你知不知道隐世山门的存在啊?” 在她眼里,秦风就是个普通家庭出身。 对于普通人来说,隐世宗门基本上只存在于小说里,现实生活中根本没有。 虽然她知道秦风有身手,绝对也是武道中人,但她只以为秦风可能就是在哪个武馆学过而已,说不定根本不了解武道宗门这种东西。 所以她特意先问了一句。 秦风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有所耳闻。” 见秦风居然知道,戴若兰顿时更兴奋了:“你可能听说过隐世宗门,但肯定就是些皮毛的事情,更深层的你肯定没了解过。” “实话告诉你吧,我其实就出身隐世宗门,只不过对武道没有兴趣,从小身子弱,也没这方面的天赋,所以家里人并未让我接触过而已。” “但是隐世宗门的存在,便是整个龙国武道最顶端的存在,是武者们都想接触的殿堂。” “隐世宗门四个字,代表的就是龙国武道的最强和巅峰!” 她说这些的时候俏脸微微泛红,眼睛里是克制不住的骄傲。 尽管她并不了解武道上的事情,也并不知道隐世宗门的那些龃龉。 可她成长在隐世宗门内,和杜清月一样从小接受宗门的熏陶。 在他们眼里,自然认为自己从小长大的宗门,才是这世间第一等了。 秦风闻言并没有像杜清月那样和她争辩,反而配合地露出了惊讶之色:“没想到若兰你居然出身武道世家啊,还真是让我意外了。” 戴若兰纯真,根本没多想,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之前就想告诉你的,可是我家的情况特殊,不能轻易在外暴露身份,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秦大哥你不会怪我吧?” 她害怕秦风会对自己的隐瞒产生不满,小心翼翼地去瞟秦风。 看她这副样子,秦风又怎么会责怪? “出门在外,每个人都会有些秘密,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秦风笑着摇了摇头,意有所指。 不过戴若兰根本听不懂他话里有话,反而一脸开心道:“还是秦大哥你善解人意!” “不过你既然瞒着我这么久了,为什么不直接一瞒到底呢?” 他虽然是戴若兰的救命恩人,但是之前戴若兰都没说过这件事,今天突然提起是为了什么? “其实我告诉你吧,不仅仅是我,你认识的石溪哥哥和清月妹妹,他们其实也都是隐世宗门的人。” “我之所以告诉你,其实是为了给秦大哥你争取一个机会!” “机会?”秦风愣了愣,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戴若兰看他没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我知道秦大哥你是有些身手的,但是和隐世宗门的武者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 说着,她忽然反应过来,急忙摆手:“你别误会啊秦大哥,我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只不过你从前不知道隐世宗门的存在,所以自然也不清楚我们宗门里的武者和普通的武者有什么区别。” 戴若兰不像杜清月那样趾高气昂,满满的优越感。 相反,她好像生怕会因为秦风不满一样,小心翼翼地解释着:“虽然我没看过太多普通的武者,但是我们宗门内的弟子,随便拉出来一个,在普通人里都是绝对的高手。” “哪怕是最低级的弟子,要打败一个身强体壮的普通人也是轻轻松松的。” “更何况,宗门内的弟子们多半从踏入宗门开始就只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一心钻研武道。” “而普通人,大部分对武道的接触都太晚,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间。哪怕有天赋异禀的武者,也只是少数而已。” “并且宗门内的武者,从接触武道开始就已经有完善的武学提供给他们修炼学习了,这一点也不是俗世之中的普通武者能比的。” 她说的这几个理由,倒是比杜清月的更能说服人。 确实,俗世之中的武者除了武学之外,还要忙着生存。 而且很多普通人从出生开始,甚至都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会去接触武道。 就算从小便有心入武道之内,也是求学无门。 俗世之中的武馆,多数本身的武学都不太完善,又拿什么来教授弟子呢? 普通人在俗世之中,接触到武道的难度,比宗门内的弟子们大太多了。 秦风淡淡一笑,冲着她道:“我倒是觉得,无论是宗门武者还是俗世武者,反正都是在为我龙国武道贡献出一份力量。” “无论出身如何、能力几何,但只要是为了信仰而战,倒是没什么差别。” 戴若兰听了他的话顿时一愣,不过很快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就闪闪发光。 她冲着秦风十分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秦大哥你说得对,无论出身如何,只要能为龙国武道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就都是英雄!” 她被教养得很好。 尽管戴夫人是个色厉内荏的女人,但养出来的戴若兰却温柔善良。 对于秦风的话,哪怕是反驳她的,她也不会第一时间觉得生气和不接受,而是先去思考秦风所言的对错。 当发现确实有理的时候,也不会像杜清月那样恼羞成怒,反而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错。 这就是她和杜清月截然不同的一点。 或许是因为她不曾接触武道,所以她虽然以家族为荣,但是对于宗门武学并没有那么近乎偏执的崇拜。 所以她很快就接受了秦风的话,笑道:“其实我也觉得,秦大哥你很厉害的。比如之前在高速公路上那次,我不知道你的境界究竟如何,可是如果是我宗门里的师兄弟们来对付那三个人的话,绝对不会这么轻松!” “也难怪,我妈和堂姐他们不相信你能够一个人把我和堂姐救下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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