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秦风现在还躺在床上的情况,陈初晴的眼中便是浓重的杀意。 她本就不是一般女子,驰骋商场的时候,便是十足的女王。 叶如风在来之前就有所听闻,但没想到此时的她居然会露出这样杀气重重的眼神。 叶如风觉得不好,当即眉头一皱,神色骤然严肃起来:“谁中了毒?”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的林婉儿也是手指一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不过陈初晴很快意识到自己一时失控了,很快就收回了一身杀气,重新换上了一副懒散疏离的笑容。 “叶二少这话问得未免有些多余了,我作为生意场上的人,现在又到龙都这种卧虎藏龙之地来发展,总想要多点东西防备的。” 她恍若随意地笑道:“来之前我便听说,隐世宗门九玄宗内有一味毒药,无色无味无形,只要量够,哪怕是一个地境宗师也难以抵挡其杀伤力,所以一时好奇。” “这样的奇毒若是在我手上,相信会是一份不错的助力。” 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小拇指克制不住地颤抖了两下,目光也紧盯着叶如风。 她不想从叶如风的眼里看到任何拒绝的意思。 不过下一秒,叶如风忽然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表情完全不似乎刚进门时那个纨绔公子。 他凝眉看着陈初晴:“时间期限呢?” “两日内,最好是一日。” 陈初晴迅速回答,也顾不上叶如风怀疑了。 从叶如风的表情看来,他应该是会同意的。 “好,两天之内,最快一天,我会给你答复。” 说完,叶如风甚至连今天的合作内容都不聊了,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看到他的态度,陈初晴觉得颇为意外,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明明自己的理由应该漏洞百出才是。 不过不愧是商场女王,尽管心中诧异,面上却不显。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林婉儿正盯着她看,表情怪异得让陈初晴觉得很不舒服。 “林小姐,叶二少都走了,你还不走么?” 对于这个男朋友的前妻,陈初晴并没有给太多好脸色,但也没有过于为难,平淡得仿佛她只是一个路人。 林婉儿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初晴,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弧度:“看来陈小姐对我这个秦风应该是真爱啊,竟然上心到这个地步么?” 陈初晴轻而易举便能听出她言语之中的试探,淡然一笑之后将碎发撩到耳后:“没想到出来谈生意,林小姐还是字字句句不离我男朋友啊。” “你也说了,秦风只是你的前夫而已,前尘过往已了,林小姐应该不会还想和他有什么牵扯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只能给你一句忠告。” “别引火烧身。” 或许秦风看不出来,但陈初晴一清二楚。 现在的林婉儿对秦风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她心里多的是不甘和不服。 她在秦风出狱的时候选择了离开,更多的不是埋怨两人缘分已尽,更多的其实是怕秦风的存在会阻止她奔向更好的生活。 可偏偏在她做出了选择之后却发现,秦风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泯然众人,反而越走越高,渐渐站在了她遥不可及的位置之上。 正因为如此,她心里疯狂涌起了嫉妒和不甘。 现在陈初晴能看得出来,她的心理似乎已经开始扭曲了。 只要能让秦风过得不好,只要能将秦风拉入尘埃,她宁愿自己的双手沾染血腥。 陈初晴倒不怕秦风会和林婉儿重修旧好,但是她怕林婉儿真的对秦风不利。 所以她威胁过后,微微眯眼看着林婉儿道:“或许我应该提醒你一句,你们之间走到今天,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你最该怪的人不是秦风,而是你自己。” 林婉儿的手猛然握紧,看着陈初晴的眼神骤然凶狠,仿佛那双眼睛是淬了毒的蛇,随时都会将陈初晴吞噬一般。 “造成这一切的人,是秦风!” 她死死地盯着陈初晴,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不是他,我家的生意不会被人使绊子,我不会白白浪费五年青春,我不会最后在雾城成为了一个笑柄,更不会知道原来我曾经有机会走上一条捷径!” “既然他如今拥有的一切不再属于我了,那么我就要亲手给他毁掉!” 说完,她根本不给陈初晴反应的时间,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苏佩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忍不住冲陈初晴道:“陈总,秦先生的这个前妻看起来精神可不太正常啊。无论秦先生现在拥有什么,她都没能陪着秦先生一起创造,凭什么责怪秦先生?” 陈初晴摇了摇头,嗤笑一声:“或许她就是这种人,一心想要做菟丝花,可是又不甘于被人掌控。” “说白了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陈初晴没再说什么,她现在没空继续在这里耽误,还要去帮秦风找到毒药的原料。 虽然叶如风答应了,但是陈初晴从来不会把一件事情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特别是如此性命攸关的事。 接下来的一天,她开始调动自己所有的人脉,暗地里寻找这种毒药,安排好公司的一切之后,便赶回了卧龙山庄。 等她回去的时候,没想到刚进门,就听到了秦风咳嗽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飞快地跑上楼,一把推开了房门。 或许是她的动作太重,屋里的人全都转过头来看向了她。 “九霄,我刚才好像听到了秦风的声音……” 陈初晴努力保持着镇静,但紧握着门把手的手出卖了她。 知道她担心,安九霄露出了愧疚之色:“嫂子,你回来晚了,风哥刚才清醒了两分钟,现在又晕过去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屋子里陡然生变。 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场从秦风身上迸发出来,强悍的内劲爆发,陈初晴一瞬间就脸色苍白,两腿一软竟然差点直接跌坐在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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