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眼望去,阳国武道协会的人也跟在其身后,不过他们的代表人居然是黄江,过后是灰原莉等人。 阳国武道协会的人一看到他就跟见到了杀父仇人一样,一个个两眼发红,义愤填膺。 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初率先动手,差点杀掉了轩辕枫从而引发后续挑战的人是秦风。 灰原莉更是两眼赤红地盯着他,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腰间的剑柄,看样子恨不得冲上来和秦风拼命。 秦风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孟长风身上:“孟会长搞了这么大的架势,我怎么能不来呢?” 外界现在有关这场“审判大会”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等着秦风出席。 他今天若是不出现,只怕盘龙殿刚刚一跃而起的名声也会被连累。 孟长风也是料定了这一点,才敢搞这么大的声势。 他轻笑一声,瞧着还是那副儒雅模样:“秦龙主这是哪里话?秦龙主在武道大会上弄出了这么大的声势,如今只要是有关你的消息,新闻头条都抢着上,哪里轮得到我来操控啊?” “更何况,孟某也是无奈之举啊,毕竟本来只是擂台赛,各方武道交流交流,严格算起来就是个交流会而已,大家点到为止即可。” “偏偏秦龙主出手狠辣,上来就弄出了人命,我身为主办方,总是要给各方各界一个交代嘛。” 孟长风夹着笑,话里夹着的都是软刀子。 和秦风说着话,带着人走到了上方坐下。 从双方所坐的方位来看,秦风这边还真像接受审判的一样。 左右两侧都是应邀而来的龙都名流,而凌家人明显地位不俗,直接坐在了孟长风等人的身边。 “呵呵,交代?” 韩秋生第一个开口,一声冷哼:“我们龙主需要给什么交代?又给谁交代?” ——啪! 话音刚落,坐在灰原莉身边的一名阳国武士一拍桌子,愤怒地用蹩脚的阳国话道:“当然是给我们阳国武道协会交代!” “我们这次是受到你们龙国武盟的邀请,受到了秘阁批准来进行武道交流的。” “可是你们龙国人不讲武德,居然在交流赛上面痛下杀手,谋杀了我们武士!” “对此,你们龙国人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说话的武士义愤填膺,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在秦风听来,只觉得他在放屁。 安九霄第一个憋不住了,红着脖子反驳:“你们阳国人还要不要脸?” “既然是来交流武道来了,那你们为什么在轩辕枫和灰原莉打擂的时候出手伤人?” 他一把把轩辕枫从位置上拎起来,指着轩辕枫脸上的狰狞的疤痕控诉:“我们家孩子差点就死在了鬼谷琉璃的手里,这件事你们是只字不提啊?” “要说没有武德,也该是你们阳国人没有武德才对,信口雌黄颠倒黑白可真有你们的!” “当时要不是楚老出手,只怕现在死的就是我们的人了!” 当时轩辕枫的情况有多凶险,在场之人皆有见证。 不过最后阳国人却恶人先告状,控诉秦风杀人,着实有些不要脸了。 提到这里的时候,灰原莉脸上还有些挂不住,毕竟当时如果不是鬼谷琉璃出手,只怕她已经被轩辕枫击败。 而且以轩辕枫的凶悍,当时死的人可能就是她了。 可以说,鬼谷琉璃后来接下秦风的挑战书也是为了她,算是提她去死了。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即便没有鬼谷琉璃出手伤人的事情,最后鬼谷琉璃依然会死。 因为秦风去参加武道大会,其中一个目的就是鬼谷琉璃。 “呵呵,人家要杀你,你就得把人家杀了么?” 这时,凌家那边一名衣着华贵的女人先一步开口,她穿着一身上好的蜀绣旗袍,衣领上还有纯天然的狐狸毛装饰,脖子上戴着的一颗翡翠项链翠绿欲滴,光看成色便知道价格不菲。 她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玉质把件,眼角眉梢都挂着轻蔑:“鬼谷小姐要杀你的人,若是杀了,那么我们自然也会让阳国武道协会给个说法。” “可是她没杀人,你却把她杀了,那自然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毕竟‘差一点被杀’,和‘已经被杀’还是有区别的,对吧?” “还是说你这个所谓的龙主敢做不敢当,现在想耍赖不认账了?” 女人几句话颠倒黑白,完全不把轩辕枫的性命当回事。 似乎这件事只有轩辕枫死了,秦风他们这边才是占理的。 听到有人帮着说话,灰原莉也站出来道:“不错!” “当时我师父之所以出手,完全是为了保住我的性命。” “你的人动杀心在前,趁着我一时不注意想要我的性命,本身就是不讲武德。” “我师父出手,完全只是为了帮我自保。你们口口声声说当时我师父想杀了你们的人,可是在我看来,我师父当时的本心不过是为了帮我脱困而已,是你们反应太激烈了。” “而且当时我师父出手用的只是一块碎瓷片而已,这个轩辕枫就算再是天赋异禀,也不过是半步地境而已,她若是真想要杀人,轩辕枫能抵挡得住么?” 这也是阳国武道协会丢人的一个点。 之前就有人再说,灰原莉耍赖想杀了轩辕枫,可是最后不但自己被人杀了,当时在对轩辕枫动手的时候,一个地境小成的高手,居然被一个半步地境的毛头小子躲了半招,这才给了楚老出手相救的机会。 当时如果轩辕枫的反应再慢一点点,或许都已经命丧黄泉了。 毕竟在绝对的境界碾压面前,灰原莉是可以做到出手必杀的。 所有就有人嘲讽灰原莉名不副实,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毁了龙国的好苗子,最后死的却是她自己。 眼下灰原莉三言两语,竟然直接把灰原莉的失手辩解成了她只想救人不想杀人,竟然把刺向他们的一把刀子变成了自己辩解的资本。 实在是不要脸到极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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