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的话音落下,邱落落先是愣了愣,随后脸上露出几分狰狞之色,又是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你敢诅咒我!” 这一下又让秦风脑袋一偏,但前面的人只有邱启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露出几分嘲讽之色便回过头去。 旁边的徐海林则目不斜视:“秦龙主要是学不会什么叫做寄人篱下,等会儿有的是东西给你发泄情绪,别着急。” 邱落落则气得不轻。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秦风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一样。 明明就是个草根出生,凭什么在她面前叫嚣? 抬手又是一巴掌要打上去,被徐海林叫停了:“行了落落,差不多得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武神殿的子弟都经受过专业训练,没得到命令在岗位上的时候,绝对不会多朝这边看一眼,但不代表他们听不到。 邱落落怎么说也代表着雄鹰小队,秦风的名号最近又太响了。 要不是有软凝散,邱落落肯定没法在秦风面前这么放肆。 但放肆过头了,就会让人觉得他们雄鹰的人仗势欺人,并且还小心眼,趁着这时候公报私仇。 因此邱落落再是生气,也强行忍了下来,恶狠狠地咬着牙:“希望你等会儿到了里面,还能这么嚣张!” 一想到等会儿迎接着秦风的东西,邱落落气消了不少,而且嘴角还露出了几分笑容:“说不定,等会儿秦龙主还能在里面看到老熟人呢。” 秦风幽幽地瞥了她一眼,一双眼睛讳莫如深,杀机重重,但很快就隐匿了下去。 现在邱落落等人都处于得意骄傲的状态,根本没有注意到秦风这一点细微的神色变化,即便注意到了,也只会认为他在无能狂怒而已,不会放在心上。 秦风被带着一路往里走,乘坐电梯之后直达底下四层。 一路上有重重关卡,每一处关卡都有重兵把守,密不透风。 而进入地下四层之后,更有人上来用黑布蒙住了秦风的脑袋,似乎不想让他看到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周围十分安静,等听得到声音的时候,耳朵里第一个捕捉到的便是一道有些隐忍的女声。 声音夹杂着沙哑的痛苦,可是却咬紧牙关没有吐出一个字。 听见这道声音,秦风的手指没来由的动了一下。 当他在猜测这人是谁的时候,脑袋上的黑布也被人拿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间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的囚室,说是囚室,倒不如说是行刑室。 武神殿本身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会被抓捕到总部来的罪犯多是罪大恶极,对付他们需要准备的刑具自然也不会少。 比如现在,透明的囚室里满是血腥,只不过站在外面闻不到血腥味而已。 但里面的血迹有些过于夸张了,就连距离囚室中央有一段距离的玻璃墙壁上都有喷溅状的血液。 再往里看,首先便看到囚室中央有一个十字架状的刑架,上面用特制的铁链锁着一个人。 看样子是个女人,脑袋低垂,头发散落下来看不到脸。 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但是却不会让人产生任何欲望,因为她但凡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布满了伤痕。 而现在两根特制的链子从她的蝴蝶骨穿过,连接着旁边的两台机器。 有人负责操作机器,按动按钮之后,立刻便有电流穿过铁链流入到女人的身体之内。 “啊!” 这一次,女人似乎终于忍不住了,痛苦地惨叫出来,同时扬起了脑袋。 就在她仰头的一瞬间,秦风的眸子骤然紧缩:“夜凰!” 见他认出了里面的女人,旁边的邱落落兴奋不已:“怎么,认出了你的老熟人?” “没想到吧?两个月前还意气风发的女武神,如今居然也沦为了阶下囚。” “秦风,我记得上次夜凰冒着风险都要出来救你和你的人,这一次轮到她遭难了,你拿什么救她呢?” 上次夜凰出现之后,宋启凡第一时间就调查了夜凰和秦风的关系。 原本觉得两者之间毫无联系,但是后来发现了秦风盘龙殿龙主的身份之后,立刻就联想到了龙道陵上次现身过的幽冥监狱,那里距离夜凰的驻地非常近。 由此,也差不多猜到了秦风和夜凰的关系。 现在他们应该是故意带秦风到这里来的,这一层的空间,只关押了几个犯人,不过其他囚室现在并没有行刑,都关着灯,看不清里面的人是谁。 只有夜凰这间开着,似乎是专门等着秦风过来给他看的。 “先停下。” 宋启凡一开口,里面的人便立刻停止了行刑的机器,夜凰颤抖的身体又抽搐了几下才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秦风,顿时睁大了瞳孔,但立刻又把头低了下去。 似乎先是诧异秦风为什么会在这里,然后又想起来了自己狼狈的模样,不想被秦风看到。 因为她想留给秦风的记忆里,自己始终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女武神。 可正因为看到过夜凰意气风发的时候,再见她这副狼狈的样子,秦风更觉得怒火滔天。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旁边的宋启凡神情反而更加冷漠。 “先别着急,这只是个开胃菜而已。秦龙主,咱们接着往下走,等会儿还有一份大惊喜在等着你。” 说完,宋启凡一挥手,夜凰囚室里的灯灭了,整间囚室仿佛被黑暗吞没掉了一样,再也看不到女人的身影。 而秦风也被人推搡着,往下一层走去。 此时秦风的手指微微卷曲着,无尽的愤怒将他淹没:“夜凰是为国效力的勇士,也是战无不胜的女武神,你们这么对待她,就不怕她手下的子弟不答应么?” 宋启凡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她是勇士还是囚徒,你说了不算,我们说了才算。即便是她的子弟,她一手带出来的兵,也该懂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果有不识相的……”宋启凡语气冷漠,仿佛说起一件很轻松的事情:“杀了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19/736153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