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夜凰的房间出来,恰好碰见陈初晴红着一双眼睛站在门口,见状急忙低声问道:“怎么样了?” 秦风示意她先和自己回房间再说。 一进门,陈初晴便是一脸关切:“夜凰将军……她能接受得了么?” “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她看起来很平静,甚至还说要安抚许清清。” 听到这话,陈初晴又是满脸不忍:“明明她才是更需要安慰的人。” “不过也对,像她这种女人,绝对不会轻易在人前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可她这样,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有多痛苦,就怕她自己憋着会憋出事来……” “要不要我尝试着联系一下海外的医疗团队?说不定中医解决不了的问题,西医的手术可以呢?死马当作活马医嘛。” 看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秦风苦笑道:“如果可以的话,你觉得九霄会不提么?” 安九霄绝不是恃才傲物的人,更不会因为自己能力不足,就故意隐瞒夜凰可能康复的机会。 陈初晴这下情绪更加低落了,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也是,是我急糊涂了。” 见她精神紧绷,秦风打趣了一句:“怎么,你倒是很关心你的这个情敌?” 陈初晴瞪了他一眼:“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小气的人?” “虽然我知道,夜凰将军曾经和你有一段过往,你们也算得上是知己,但我就算吃醋,也不会嫉恨她,甚至觉得很钦佩。” “毕竟你说过,在你最痛苦艰难的那段时光里,有她这个朋友的鼓励,让你能宽心不少。我没有陪着你熬过那段吃苦受难的时光,凭什么去质疑你们之间的感情呢?” “再说了,夜凰将军乃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她一个女人,却能驻守一方,背井离乡也不惜,光凭这一点,我对她是佩服的。我相信,即便她要和我争同一个男人,也是光明磊落的,这样的人,我讨厌不起来。” “更何况,她落得如此下场,本就不是她应得的。甚至我觉得许小姐说得对,夜凰将军这样的女人,本该是翱翔九天的凤。她为国效力,最终却被奸人所害,实在是让人不忍啊,她还那么年轻啊……” 她虽然不是武者,却因为秦风的存在,能体会到武者的心情。 若是她自己遭受了这样的大难,她觉得自己不会表现得比夜凰更冷静。 听到她的话,秦风顿时觉得无比慰藉。 “能有你在身边,是我的幸运。” 秦风将她圈入怀中,同时轻叹一声:“不过你说得对,她越是表现得平静,就越是要提防她出问题,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和她单独聊聊。” 在安九霄的调养下,一周之后夜凰便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她出来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床上躺着,倒是给白家人打电话报了个平安。 白家现在都知道了她的身份,对于她突然消失这么一段时间都没多想,毕竟从前她出战的时候也是一年到头打不了几个电话。 过后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床上躺着静养。 那天不知道她和许清清说了什么,后者下楼的时候冷静了不少,这几天也一直陪着夜凰,怕她烦闷还经常陪着她看看电视之类的。 秦风这一周也同样闭门不出,闷在房间里将内劲尽数吸收。 和之前不同的是,在丹田气海彻底碎裂之前,他从没感觉到自己身体里还有一颗种子的存在。 甚至上次在地下拳场,他被一拳打中丹田,气海碎裂了一半,却也没发现种子就在自己体内。 而这次气海被宋启凡彻底粉碎之后,他反而每一次打坐都能看到那颗破土的萌芽。 虽然他没办法确认那颗新芽是不是就是来自不死境的那颗“种子”,但从楚老当时的眼神暗示可以看出来,这应该就是秦观山当年冒死带出来的东西,他老人家也早就知道其实秦风才是秦观山的儿子。 所以在叶老夫人的寿宴上,楚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配合着把秦邵峰推到人前,演出来的。 现在没法确定,秦观山带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去往不死境的钥匙,但可以肯定的是,当秦风气海被废除之后,这枚种子才彻底“破土而出”,替代了他原本的丹田气海,反而比从前更具有凝聚力。 他能感觉到这颗种子的周边自带一股看不见的屏障和力量,将他所有的内劲汇聚在此,形成了种子的养料,反而比之前更加充实。 “这就是所谓的不破不立么?” 秦风忽然想到了那时楚老的话:他让秦风试着去挑战身体的极限,而不要依赖内劲的高低,是不是就是在暗示秦风,只有当他彻底打破身体极限的时候,这颗种子才会真正破土? 这一个周的时间,秦风都在不断地尝试着去探寻这颗种子的奥秘,他发现这颗刚刚破土的小芽并非这颗种子的全貌。 它吸收着秦风的内劲成为养料,然后释放出同等的能量反馈给秦风,但秦风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这颗种子过后释放出来的能量和他之前所使用的内劲截然不同。 他尝试着运用种子消化过后释放的能量,发现比从前的内劲更加纯粹有效! 也就是说,他之前的气海最多起到了一个盛放内劲的作用,而这颗种子更像是一个过滤器,将秦风原本拥有的内劲力量吸收提纯,然后反馈给他更多的力量。 不仅如此,秦风还能感觉到它在十分缓慢的生长。 每当秦风自身的力量得到了提升,它也会生长得更加高大。 原本从武神殿出来那天它还只是一颗刚刚冒头的嫩芽,但是经过秦风完全适应了地境后期的内核之后,它竟然已经冒出了新叶。 这让秦风感觉无比惊喜——似乎只要秦风在不断精进,就可以利用自己的力量来培育这颗种子,而且随着这颗种子的成长,能够反馈给他的力量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无论这颗种子能够开启不死境,都能给他带来巨大的收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19/736154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