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凛光靠想是想不通的。 因为他在此之前,虽然是以凌家人的身份出现的,但是并没有表现出对秦风的敌意。 但是两人在第一次见面之后,秦风就立刻派人来刺杀他。 他自然不能让秦风的人活着回去,但也立马透露出了新的消息给秦风的人,告诉了他自己和凌家的关系。 按理说,知道林凛和凌家有深仇大恨之后,即便秦风不选择跟他合作,也不会刻意针对。 今天到底是为什么,秦风为什么一心要和他作对呢? 难道秦风真就这么小心眼,因为戴若兰的事件查到了他身上,所以就要把他也当作敌人? 没必要吧! 他永远也想不到,秦风想要针对他,并不是因为戴若兰,也不是因为他是凌家人,而是凭借着一种感觉。 秦风从来不会闲来无事就对不相干的人针锋相对,但林凛是第一个,从他见第一面起,就决定一定要杀了他的人。 更何况,林凛已经知道了秦邵峰是个冒牌货,更是把注意打在了叶临渊身上。 他和叶临渊没有什么感情,双方甚至可以说有些旧怨。 他不觉得叶临渊到了自己的生死关头,还会帮他遮掩真实身份,所以叶临渊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到林凛的手里。 一旦被他知道了自己就是秦观山真正的儿子,那么事情就复杂了。 他倒是不怕被人知道,但不能用这种方式,而且现在时机并不成熟。 现在看到林凛回来,秦风面上云淡风轻,但是手指不经意间在桌子上敲了敲。 有明慧在,他不能和身边人多说,但还是忍不住低声喃喃:“九霄,这次就看你了……” …… 卧龙山庄。 苗汉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卧龙山庄的情况让人十分意外。 原本以为陈初晴将叶临渊父子带到了卧龙山庄,为了防止有人上门,卧龙山庄附近应该戒备森严才是。 可是没想到,苗汉赶到的时候卧龙山庄附近一个人都没有,防守居然比平时还要稀松。 “怎么回事?” 看着几十米外的卧龙山庄大门,苗汉反而没有上前了。 这次跟在身边的不是林凛,而是两名面容枯槁的老者。 两名老者都做苗人打扮,两个人的脖子上都吻着一朵紫色的彼岸花,不过因为岁月的蹉跎,两人脖子上的纹身都有褪色的迹象。 虽然两人已经垂垂老矣,但是一双眼睛却是神采奕奕,甚至隐隐冒着绿光。 除了两名老人之外,还有二十多名同样苗人打扮的年轻人,但是他们的身上并没有彼岸花纹身,至于肩膀上有没有纹身就不知道了,被衣服盖住了。 剩下的黑衣武者便是林凛派来的人,作为支援。 而苗汉开口后,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主动走上来:“苗先生,刚才属下得到林先生的指示,他告诉我们秦风已经知道我们要来抢人了,他和戴小姐都被人扣下了,还请您不要冲动。” 男人说着,拿出了连接着视频通话的手机递给了苗汉。 苗汉现在心急如焚,接过来后冲着那头的林凛道:“我不是冲动,而是你失误了。林凛你知道的,别的事情我都能以你为中心,但这件事我不能退让。求长生之道,是我药王谷传承百年的信仰。” 那头的林凛并没有发火,事已至此,只能先想办法:“那边的情况我都知道了,秦风和韩秋生并没有回去,盘龙殿的骨干基本都留在了交流会上,那边只有杜邦彦等人留守,但也不容小觑,想必现在盘龙殿附近应该有不少伏兵……” 可是林凛的话还没说完,苗汉就把摄像头转过去,让他看了卧龙山庄附近的景象。 这一眼,让手机那头的林凛都愣住了:“什么?没人?” 按理说,知道苗汉带着人来了,卧龙山庄外面肯定已经准备好迎战了。 可是他想象中的火拼没有出现,卧龙山庄静悄悄的,仿佛在唱一出空城计一样。 但是有这个必要么? 城西是盘龙殿的地盘,他们完全可以布下天罗地网,哪怕用人海战术都能把苗汉拦住。 他们这么做…… 林凛抿着唇思索,不时抬头去看秦风,后者正淡然地观看着场中央的比赛,好像完全不担心卧龙山庄的情况。 难道人被挪走了? 这不可能。 在他们去之前,林凛早就派人盯紧了卧龙山庄,绝对没有叶临渊父子俩离开的身影。 那秦风为什么要把卧龙山庄附近的人都挪走呢? 在林凛思索的时候,苗汉已经等不及了:“不管是什么计谋,在我药王谷的毒雾之下,都起不到任何作用。行了,你既然来不了就算了,等着我把叶临渊带回来就行了。” 原本林凛还有些想不通,可是当苗汉的话音落下,他却忽然睁大了眼睛。 “等等……毒雾,药王谷!” 他猛然抬头盯着秦风,秦风似有所感,也转过头来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这么快就意识到了? “苗汉,回来,快回来!” 林凛现在顾不上其他了,努力压着声音从电话那头道:“他们已经知道你是药王谷的人了,今天这个圈套就是为了你!” 可惜,刚才苗汉在说完之后就已经挂断了电话,根本没给他阻止的机会。 苗汉将手机扔给了林凛的手下,然后冲着身旁的两位老人恭敬地一鞠躬:“二位族老,麻烦你们为我们护法了。” 两位老人没说什么,只是对视一眼之后便坐了下来。 两个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陶笛和一只笙,然后在面前摆上了一只香炉,里面插着一根食指长的香,将其点燃之后,有紫色的烟雾缓缓飘出,聚而不散。 随后两名老人同时吹奏起了手里的乐器。 说是吹奏其实不然,因为两个乐器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奇怪的是,那聚而不散的烟雾缓缓地朝着两位老人的乐器中钻去。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乐器渐渐发出声音,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道道紫色的薄暮开始渐渐笼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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