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必败的局面,就因为夜凰这一手左手持枪,瞬间被颠覆了。 男人抹去了嘴角的鲜血之后,很快便站起身来,再度朝着夜凰发起了进攻。 而白衣女人也颇为诧异,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这怎么可能!” 许清清则在错愕之后,眼中盈满了泪水:“夜凰!” 就连陈初晴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扬起了笑容:“夜凰将军……” 安九霄则张大了嘴巴:“我的天啊……我怎么没发现这茬呢!” 之前他只知道夜凰的一只手废了,另一只手尽管完好无损,但肯定无法和原本用的右手相提并论。biqubao.com 可谁也没想到,原来夜凰本身就是左撇子,左手本来就是她的主要用手。 不过这么多年,她居然一直在隐藏自己,在战场上驰骋多年都没人发现,或者说……发现的人都已经死了。 夜凰则挥舞着手里的长枪,面无表情地应对面前的男人,冷冷道:“当初我就该抓住你们,可惜一直没找到你们的踪影,既然你们今天送上门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刚才黑白无常还把夜凰当成了意外的收获,可没想到转头却被夜凰当成了意外之喜。 今天抓住了一个苗汉不说,还扣下了黑白无常,让林凛一下子失去了三个助力! 交流会那边,林凛凝着眉头在房间里不知道坐了多久,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出去,却如同石沉大海,许久没有回音。 戴若兰避开了耳目之后到了林凛的房间来,焦急地不断踱步:“还没有消息么?” 林凛倒是比她淡定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靠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同时眉头紧皱。 “没有,不过想来黑白无常一起出动,应该不会有问题。” 林凛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已经提前找到了陈初晴的人,他们一出动,黑白无常就跟上了,势必是去接应陈初晴他们,现在双方应该已经遇到了。” “那就好!”戴若兰总算坐了下来,吐出一口气:“陈初晴他们那边有战斗力的人不多,咱们人一过去就能堵住他们,黑白无常出手,一个许清清一个安九霄根本扛不住。杜邦彦还在卧龙山庄,他们等不到增援的。” 想到这里,她甚至有些兴奋:“还有夜凰,要是黑白无常还能把夜凰带回来,只要拿到她手上的兵符,岂不是意味着咱们可以接手南境军区了!” 如果拿到了南境部队的兵符,那对于林凛来说将会是如虎添翼。 而且还可以让林凛一举成为凌家不可替代的继承人,今后弄垮凌家将会更加顺利! 话是这么说,但是林凛的眉头却怎么也解不开,甚至右眼皮都在微微跳动,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秦风呢?” 戴若兰回答道:“我来的时候秦风他们还在房间里,盯着的人说他没有离开过房间。” 戴若兰可以肯定,秦风绝对没有从交流会现场离开。 他要留在这里盯着林凛,但与此同时他自己也走不开了。 只要秦风不动,一旦黑白无常得手,他们的人也会立刻增援过去,到时候无论是叶临渊父子还是苗汉,甚至是夜凰,都将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林凛皱着眉头,眼中是化不开的算计:“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怎么不对劲了?”戴若兰有些疑惑:“难道你怀里黑白无常会失手?应该不会吧,他们两人在西洋的时候便是顶尖的高手,而且他们修炼的功法一般的武者可扛不住。” 他们二人的功法乃是邪功,很容易影响到普通武者的心境,这也是他们的致胜法宝。 这有什么不对劲的? 林凛摇了摇头,显然不同意她的说法:“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陈初晴要提前把叶临渊父子带走,连带着叶老夫人也被她一起接走了。” 戴若兰不觉得这有什么:“无非是他比咱们还要先知道秦邵峰的身份,联想到了叶临渊身上,想要先下手为强罢了。至于也老夫人,自然是他用来拿捏叶临渊的手段罢了。” 叶老夫人在,叶临渊就有翻身的机会。 抛开亲情不谈,光说利益,叶临渊也不会让叶老夫人死。 林凛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总觉得不对劲:“你觉得,就凭秦风的手段,叶临渊在他手上能坚持多久?” 盘龙殿从前也有不少暴力手段,叶临渊落到杜邦彦手上,只怕还不等他们察觉,那边就能把想知道的全部问出来。 就算叶临渊是个嘴硬的,叶天奇也撑不了多久。 “既然你也知道,叶临渊父子俩的嘴严不了,那么现在秦风应该已经知道了秦邵峰身世的真相,他为什么不选择杀人灭口,而是继续留着叶临渊父子俩的命?据我所知,叶临渊父子和秦风似乎有过摩擦,之前叶天奇更是差点对陈初晴下手。” 林凛神色越来越严肃:“既然秦邵峰的真实身份事关种子,秦风得到了这个消息,怎么可能继续心慈手软,他不可能不知道,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 闻言戴若兰也发现了不对劲:“对啊,明明他只需要从叶临渊口中把消息撬出来,然后直接杀了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费尽力气去保护他们父子?” “如果说他们知道了苗汉的身份,想要用这个来设下陷阱抓苗汉的话,那现在又为什么还留着他们?只要杀了叶临渊父子,陈初晴他们的威胁不就能小一点么?” 陈初晴等人,从利益角度来说,不合理。 林凛不是个蠢人,否则他不可能从凌家的龙潭虎穴里成功活下来,而且还在暗中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他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信息。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扭头看着戴若兰道:“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从一开始,秦风就对秦邵峰的身份毫无兴趣?” “难道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秦邵峰根本不是秦观山的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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